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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侍卫(2 / 3)

瑞昌道:“宁安帝软弱媚外,先帝为救国起兵反击,你若是识大体,便不该报复圣上!何况你勾结外敌,首鼠两端,有哪点配为......咳!”

那名御卫陡然卡住他的咽喉,将他掼在墙面。力道之大,让他有五脏六腑移位之感。

更可怖的是,那只手还在施力,似乎想就此折断他的脖颈!

乐绮眠从椅中起身,眼底闪烁着笑意,轻柔地说:“勾结外敌?首鼠两端?我一直便是如此,公公难道从不知晓?既然公公不惧,我要肃王打到奉京城下,公公觉得,谁会赢?”

瑞昌惊怒交加:“你当......咳、肃王是什么人?他岂会对你言听计从!”

乐绮眠走到御卫身后,轻轻歪头,在他耳畔道:“侍卫哥哥,你觉得他说的对不对?”

“御卫”单手摘下头盔,露出张完整的脸。瑞昌从未见过此人,对方虽然年轻,眼尾却有道狭窄的疤。这份凶性冲淡了他的英俊,是以他长相出挑,却让人不敢逼视。

乐绮眠倾身靠近,全然忽视危险,让瑞昌瞠目不已,可接下来,“御卫”的反应,更让他诧异。

那人说:“去坐着,我来。”

乐绮眠道:“我要他回奉京,将我的身份广而告之,若他不愿,随意你处置。”

瑞昌说:“乐绮眠,你不想活了?假冒公主,你有十个头也不够砍!”

乐绮眠道:“江家认为我有辱门楣,不愿我挑明真身,可我以为人生如蜉蝣,若不能随心所欲地活几日,未免太可怜。你说对吗,侍卫哥哥?”

“御卫”的手如同铁箍,瑞昌脸颊涨红,胡乱挣扎。

恍惚间,看到他拇指戴着漆黑光滑的扳指,猛然想起,乐绮眠同样位置也戴着差不多的东西。

扳指不是寻常饰物,同时出现在两人手上,乐绮眠又待他如此亲昵,瑞昌素知她与肃王关系匪浅,岂知她与御卫也牵扯不清,骂道:“左右逢源,当真好手段!乐绮眠,你暗通御卫,难道不怕肃王降罪!”

颈间的手微松,“御卫”朝他看了过来。

乐绮眠没忍住,轻轻笑了:“好啊,既然公公发现了,侍卫哥哥,将他拖到帐外。”

瑞昌被恐吓过多次,早不信乐绮眠敢动手。可下一刻,强烈的痛感卷土重来。对方甚至只用了一只手,就让他濒临窒息。

“放、放了咱家,”瑞昌眼前阵阵发黑,终于开始恐惧,“咱家可以考虑……考虑你的条件!”

乐绮眠挥动折扇,没有作答。

瑞昌说:“传信,联络太子,你所有要求,咱家答应......都答应!”

乐绮眠道:“你眼前这位来过军营之事,到了肃王面前,公公知道该如何说?”

瑞昌说:“是,咱家绝不胡言!”

“御卫”松了手,瑞昌重重跌倒在地。喘息半晌,还是乐绮眠递了杯茶,才缓过劲。

乐绮眠道:“日月教元气大伤,正是动手的时机。既然公公无异议,帐外已备好马车,事不宜迟,请公公早些出发。”

瑞昌一愣:“马车已经备好?那你让御卫威胁咱......乐绮眠,你敢耍咱家!”

他恍然大悟,撑着墙要起身,但马车旁的乐家军眼疾手快,将他架了上车,摔上车门。任凭他在车内暴跳如雷、大声疾呼,声音也传不到帐中。

良久,等听不见车轮的滚动声,乐绮眠用扇骨撩开帐帘,眺望奉京方向:“希望小太子不要让瑞昌空手而归,否则内外交困,所有人都有灭顶之灾。”

一道影子落在身后,她握扇的手被人覆住。帐帘落了下去,室内陷入黑暗。

乐绮眠说:“......有人怎么还生自己的气?”

她后背抵到了坚硬的盔甲,不管多少次,她都习惯不了傅厌辞的身形。傅厌辞如实地向她展示着他的占有欲,不管她是否已被困在身前:“不是你的侍卫哥哥?”

乐绮眠说:“他不会生气,爱生气的只有一人。”

傅厌辞道:“谁?”

乐绮眠转身,不在乎她被傅厌辞逼到了死角,扇尾沿着他的喉颈滑到胸口,懒散极了:“我日夜牵挂、未曾立契的未婚夫婿,不如你问问他。”

傅厌辞道:“你有很多未婚夫婿。”

乐绮眠说:“最牵挂的只有一个。”

傅厌辞道:“我要听。”

断续的吻落在乐绮眠耳边,比帐外的小雪更轻柔。傅厌辞太了解她怕什么,当她陷在软衾间,无力地仰颈、流汗,耳后的玉鸾都会被含住,任他隐秘地赏玩。

再迟钝的人也受不了这样的侵|占,每到这个时刻,她从身到心都被浸透,除了胡乱咬他的小臂,连哼声也发不出。

“最牵挂你,最爱重你,未婚夫婿只有你,”乐绮眠靠近他的唇,没有吻下去,只是说,“这样,还要生我的——”

傅厌辞托住她的后脑,蛮横地吻了她。

一门之隔就是守卫,还有更多大梁兵马在营中逡巡,乐绮眠在跌撞中被抱上桌案,口齿凌乱,呼吸失陷。

可即使到了这一步,傅厌辞还是没摘下属于御卫的盔甲。这让她在被掠夺时生出错觉,好似吻着她的不是肃王,真是趁虚而入的情郎。

“小侍卫,”乐绮眠指尖陷入他的背,在短暂分离的间隙,低喘着揶揄,“肃王来了,你怎么跑?”

傅厌辞道:“不跑。”

乐绮眠说:“他会杀了你。”

傅厌辞道:“你心在我,与他不会快乐。”<

乐绮眠抚过他眼尾的箭疤,为这个答案流连片刻,勾起他的下巴:“好狂妄。不过你打算怎么让我快乐?”

傅厌辞用落在手背、小臂的吻作为回答——这里的红莲已经变淡,但刺痛未消,每当天气转凉,乐绮眠还会辗转难眠。这是公主之身留给她的伤疤,就像瑞昌对她的谩骂,她想活着就必须学会承受。

但每一次,傅厌辞都会为她挡去风霜。即使他们从未说过永远,但乐绮眠知道,这一次,每一次,他都在乐绮眠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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