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杀心(2 / 3)
乐绮眠心弦微动,又问:“暮晦没有亲眷?”
丝萝道:“派往大梁的暗桩多为教中孤儿,正因他们无牵无挂,才悍不畏死。最熟悉暮晦的本应是这些同行者,但他们大多殒命大梁。
“说起来,海琅王到底是不是暮晦所生,都是解玄的一面之词。我觉着,解玄就是暮晦的孩子,只是他不愿承认。”
乐绮眠说:“朝中有人见过老王妃,解玄的画像在奉京传开时,确认二人容貌相似。”
丝萝脱口答:“说不准老王妃有个姐妹,甚至不止嫁过一人,不然解玄去王府认亲,为何被拒之门外?”
她本是信口胡言,乐绮眠却定定看过来:“老王妃没有姐妹,也只嫁过老海琅王一人。”
什么意思,为何突然这么认真?
乐绮眠在灶房前站定,沉吟俄顷,不确定地说:“你还记得解玄提及身世时,是如何措辞?”
丝萝记性不错,只想了片刻:“他是老王妃之子,不就是这么......等等,你的意思是,他只是王妃的孩子?”
老王妃没有姐妹,只嫁过海琅王,两种可能都被堵死,海琅王不认解玄,不就只能有一个原因?
乐绮眠道:“事关老王妃声名,只是猜测,还需验证。”
丝萝因为这个可能,处于巨大的震惊中,小声说:“所以你觉得,他的生父是谁?”
乐绮眠没有给出答案,因为又发现一个重要、且迫在眉睫的问题。
“灶房的钥匙,”乐绮眠道,“是不是不在你手中?”
丝萝一看,灶房门头挂着锁,两扇窗也都从内关上。
丝萝:“......”
乐绮眠一手支起下巴,遗憾地说:“看来你我只能转移战场,你看池中鲤鱼如何?烤来尝尝?”
傅厌辞的屋舍前有池塘,就在凉亭旁。池内养了许多鲤鱼,个头硕大,但在傅厌辞门前烤鱼,丝萝是不想当差了,才敢这么做。
丝萝道:“你当这里是自家,你把殿下的鱼捞了,他平日看什么!”
乐绮眠心想,傅厌辞不是会赏鱼的性情,少了几条,如何发现得了。几步走到池边,就要用手捞。
丝萝抱住她的腰:“这是宫里送的鱼,每条都价值不菲,你烤鱼是高兴了,受罚的是我。”
乐绮眠险些掉进池中:“嘘,我会和他说,他刚睡下,你小声些——”
傅厌辞道:“会和谁说?”
两人俱是一怔,齐齐回头看去。傅厌辞站在凉亭中,泠泠月色下,如孤松独立。
乐绮眠说:“你来啦。”
她立刻忘了鱼,起身朝他走去。丝萝怕受罚,退往一旁。傅厌辞从对面走来,衣袂被风吹起,露出腕间一截乱糟糟的纱布。
乐绮眠道:“你要接着睡,还是和我一起用晚膳?”
傅厌辞低头看池中鲤鱼,眼帘轻抬,反问:“晚膳?”
乐绮眠笑眯眯道:“即将做好的晚膳。”
傅厌辞将外袍披在她肩头,拉好衣襟,只说:“先回房。”
回了屋中,傅厌辞却没跟上,她正往外探头,突然打了个喷嚏,身上果真有些冷,索性先进浴室洗澡换衣,以免着凉。
但快洗完时,浴帘被掀开,傅厌辞将一样东西递给她:“你忘了这个。”
乐绮眠一呆,发现那是她的衬裙,也忽然想起,她为何觉得冷。
那晚过后,考虑到时局不稳,她身体不宜出任何意外,夜里除了同寝,两人没有旁的举动。
但她好了伤疤忘了疼,总爱说逗人的话。结果解毒时,罗裙委地,被迫一遍遍重复那些字眼。傅厌辞整饬的军服和马裤留下无法遮掩的狼藉,银扣也染上她的痕迹。
最后,她身上仅余足衣,还有他亲手戴在她颈间的骨笛。除了饮下的血,哪里都凉。
记忆重现,乐绮眠草草穿上衬裙,几步跑出浴室:“你方才去哪了?怎么没回屋?”
傅厌辞盯着她红透的耳垂,却说:“桌上有晚膳。”
乐绮眠待在浴室的时间,桌面已经摆了几道菜,里头有碟蒸鱼,瞧着是刚做的。
乐绮眠惊奇道:“你还会做饭?”
傅厌辞说:“是灶房已经有的。”
乐绮眠坐到桌前,乖得像个小童,傅厌辞给她倒汤夹菜,她就慢条斯理地吃。
用完饭,乐绮眠拉着他躺进美人榻中,傅厌辞这会儿没穿军服,宽松的衣袍露出一截胸膛,乐绮眠玩心忽起,仰头问:“你日日给我解毒,会不会气血亏虚?”
傅厌辞道:“不会。”
乐绮眠说:“让我检查一下。”
她手伸进傅厌辞衣领,沿着前胸摸到腰腹。他肌肉线条很好看,强健又流畅,正因如此,穿上军服才格外挺拔。她摸着摸着,很是羡慕,傅厌辞却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往下。
傅厌辞道:“摸够了?”
乐绮眠说:“我只是在检查呀。”
她语气纯真可爱,下巴枕在傅厌辞胸口,无辜地望着他,一副惹人怜惜的柔弱之态。
傅厌辞道:“这也是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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