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妙真(2 / 2)
傅厌辞说:“但你忘了一件事。”
乐绮眠说:“什么?”
傅厌辞说:“我早就属于你了。”
***
纱幔阻隔了外界,乐绮眠听不到窗外雨声。但竹榻每晃动一下,汗水都会融化在朦胧的青雾里,和夜色一起变得变得潮湿,再变得滚烫。
如果没有妙应寺那一晚,乐绮眠不会知道,只是手指进犯,她都敏感到极点。
何况此时,那只遍布罪印的手按在小腹,带着她感受他掀起的浪涛。灼热的温度从这里烫到心口,时刻提醒着她,她与谁在互相占有。
乐绮眠耳垂泛红:“不......不许碰。”
她轻咬傅厌辞,可他推高乐绮眠的脸,又撬开不听话的唇舌,在最柔软的地方撒野,直到她投降,喘给他听。
不许亲!
傅厌辞什么也没说,对她的贪念都在目光里。乐绮眠与他对视片刻,便承受不了地挡住双眼。可这无异于掩耳盗铃,因为亲密交融带来的快感,像从躯体深处漫涌而来的潮水,让意识在溃堤前,就与傅厌辞缱绻难分。
“我想看你,”傅厌辞拨开她汗湿的发,不管她作何反应,都抱紧了她,“可以吗?”
这个人,分明已经将她逼入死角,进攻前仍不忘开口询问。只是他举止强势,眼神又太放肆,让这番话彻底变了味道。
乐绮眠说:“够、够了,你看.....”
傅厌辞拉开她的手,让吻落在她的手背,抬起眼眸:“可以亲我吗?”
你已经在亲了。
禁欲的另一面是无节制的疯狂,傅厌辞不仅要她的心,还要她的吻。褪去君子外衣的他并不温柔,相反,那暴虐的迷恋在得到她的默许后汹涌如潮,让他比谁都更像个疯子。
刺青......
刺青变了。
乐绮眠如果没有闭眼,也许会为他的眼神感到恐惧。可夜雨让一切模糊在黑暗中,她依稀看到汗湿的胸膛上,象征罪恶的鹫鸟在月光浸润下泛起黄昏般的金光,每枚翎羽都轮廓分明、栩栩如生,瑰丽不似人间造物。
傅厌辞说:“妙真。”
乐绮眠只剩一点理智,含糊地说:“嗯......”
傅厌辞说:“妙真。”
妙真,李妙真——名字是最简短的谶语,从背上“镜鸾公主”的诅咒起,她就将这个旧名埋葬在过去。但此刻,她不是公主,不是乐绮眠,只是在他怀里流泪、喘息的李妙真,世上唯有一个的李妙真。
颠簸加剧,乐绮眠被推上浪头,在声声爱语里打着颤。那沉沉的呢喃如利斧,劈开蒙昧与混沌,粉碎她最后的盔甲。
我在亲你了。
乐绮眠攥住他乌黑的长发,在眼角箭伤印下绵绵的吻。好似这样,就能回到过去,将那一箭收回,也找回丢失的三年,让所有伤痛远去。
秋雨交织,万物沉入夜色之中。傅厌辞一遍遍呼唤,直到他的气息如黑夜,浸染她每个角落。
阻截杀手之人从没有别的答案,就如乐绮眠尚不知那番话许诺了什么,傅厌辞却已经做好打算。
仇恨与死亡不能夺走她,解玄当然也不能。没必要束手束脚,只要他在乐绮眠身旁,事情就有办法解决。事实上,也只有一个问题需要解答。
傅厌辞眼眸如兽,清晰倒映着帐中人。
公主会选择谁?
乐绮眠面颊潮红,脱力地枕在他胸口,青玉扳指在动作间泛着微光,露出漂亮的鹄猎天鹅纹。
终卷:归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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