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臣服(2 / 3)
傅厌辞道:“昨夜很难受?”
不许提昨夜!
傅厌辞握紧她的手,像怕乐绮眠将他甩开,难得有些谨慎。在取悦对方这件事上,他不比乐绮眠擅长,只是她仰颈承受的神情挠在胸口,让他本能地萌生掠夺欲,咬也好、吻也罢,都只能扬汤止沸。
“你日后,”乐绮眠咬了下舌,才将句子说完,“日后要听我的。”
不许强来。
傅厌辞听懂了,可他说:“我不能保证。”
你......你还说这种话!
乐绮眠快气死了,傅厌辞却将她的手拉到唇边,像对她歉意的抚慰,垂下头,将生茧的指腹一一吻过,对她道:“你要命令我。”
他有理智全无的时刻,但只要她命令,他就会遵循。他把控制权给了她,身体不再是他的,这是他道歉的方式,尽管听上去依旧强势。
这个人。
明明才是过分的一方,琥珀眼却低垂着,像为她封藏了野心,又像讨要更多。
独股杵留下的伤口早就不会痛了,此时却传来麻痹感。想让他亲吻痛感的来源,想将手探进他的唇。乐绮眠的脑子被这些念头填满,竟真在这句话中,生出操控他的欲望。
这太奇怪了。
她身后就是破败的大殿,疼痛的记忆却随着这句话远去。她的确很迟钝,否则不该现在才发现,闻师偃挑明她的身份后,傅厌辞不问她的过去,不是因为不好奇。
而是借这个吻,告诉被命运掌控的公主,至少,还可以相信他。
春雨如酥,两人都没有说话了。此刻是否去泽州的问题不再重要,乐绮眠听到雨打芭蕉的声响,才察觉她在雨中站了许久。
乐绮眠说:“回殿内吧。”
傅厌辞用外袍挡了雨,将她护到檐下。乐绮眠勾着他两指,晃了晃,示意自己去找伞,却有人从雨中快步走来,打断了她的动作。
御卫下摆潮湿,带着两把伞来:“殿下,乐小姐!”
乐绮眠看他着急,本来已经抬脚,又回原地:“怎么了?”
御卫道:“解玄要您到车内一见,被拦下,就自尽了!”
乐绮眠一愣,没想到解玄会这么做,正要问人还在不在,傅厌辞冷静地说:“他在逼你见他。”
“他还不能死,”乐绮眠心知肚明,但她还有用到解玄的地方,“我去看看。”
她走了几步,接过御卫递来的伞。傅厌辞看着那只手从掌中滑走,眼神转冷,正要拉住她,乐绮眠回头,浅笑道:“你怎么还愣着?快来。”
傅厌辞说:“......来了。”
他伸出的手微顿,抬步跟上,从她手中拿过伞。
御卫道:“属下让军医给他止了血,他人就在车内,您和乐小姐进去便能看到。”
这辆马车空间不大,两人同时入内有些困难。傅厌辞在门外等她,乐绮眠刚进车内,就闻到浓烈的血腥味。
解玄趺坐在车厢深处,腕上缠着纱布。御卫都是男子,没人会细心到给他擦脸,因此他半张脸仍是血污,看上去诡异可怖。
“公主还愿见我,”解玄听到声响,睁开了眼,“看来你与肃王没有谈妥。”
乐绮眠微哂:“若谈妥了,师父未必有命在,为你性命着想,我也不会这么快。”
解玄唇角扬起一点弧度,但眼睛一丝笑意也无:“公主将袖弩交给我时,就在打我眼睛的主意了,对吗?”
那日试完婚服,乐绮眠就解下了袖弩,毕竟戴着兵器成婚,有些不祥。解玄将之取走,她也没说什么,似是纵容。解玄就在傅厌辞面前拿出袖弩,让她动手射杀。
可其实纵容是假的,乐绮眠从未信任过他。
乐绮眠说:“这双眼睛本该献祭在那场经会上,我替被你蒙骗的人将它收回,有何不可。”
解玄只废了右眼,她本可以毁掉两只,但这不利于他做台前傀儡助她掌控日月教,因此她善解人意地留了一只,让他尚能自理。<
“公主到底是为受蒙骗的人伸张正义,还是替肃王报仇,只有你自己知道,”解玄垂下眼,似是不想让人看见他的脸,“若非宁安帝首鼠两端,阿附北苍,海琅王不会起兵南下,你母亲不会落得今日下场。公主依附肃王,又在犯你母亲犯过的错。”
乐绮眠和他隔着张茶案,笑道:“可难道依附你,就不是犯错?”
她撑着案面,向前倾身,那与解玄相似的眼睛在这一刻没有讥嘲,分外认真:“我一直很好奇,为何你对我与我母后的去向如此在意,如今我知道了。因为当年你潦倒失意,不敌我父皇,如今又败给昔日被你踩在脚下的肃王。你在乎的从不是我与我母后,而是他们拥有的,凭何你得不到。”
就像他给傅厌辞打下罪印,只因在他与迦楼罗身上,看到他与暮晦的影子。
他是个极度傲慢之人,不允许自己得不到想要的。他后悔的从不是给她喂下望舒,让她流放三年,而是做下这一切后,他给出补偿,为何仍无法折断她的脊骨,让她屈膝臣服。
解玄在漆黑中抬起了头,忽而缓缓笑开:“我不该得到么?”
乐绮眠身前罩下黑影,是解玄从座中站起,撑着身,欺近她:“我本可以救下你母亲,是她选择为江家殉葬。你在流放地时,是我让你免遭欺凌。我做这些时,宁安帝、肃王在何处?公主,你可以恨我,但否认我做过的一切,是你待解某不公。”
他解下纱布,露出鲜红的手腕,血流到指尖,也没有多看。
解玄极为温柔、近乎缠绵地说:“我知道公主的望舒入体已深,不出意外,你会在年内死去。你必须饮尽药人的血,直至所有金鳞消失殆尽,才有机会换得一命。肃王背负弑母杀师之仇,无法为你做出这等牺牲,可我不同。
“公主恨我令你流放三年,那挖开我的伤口,让我痛不欲生可好?恨我给你喂下望舒,那饮下我的血,为你解毒可好?
“你我本该是血脉相连、同生共死之人。杀了我,带着我的意志活下去,可好?”
他已将乐绮眠逼到角落,方寸之间寸步不让。乐绮眠握住玉钩,随时能拔剑而起:“是否血脉相连另说,你我恐怕无法同生共死。你的血,也免——”
“砰!”
解玄掀开茶案,骤然暴起,将她拉往身前。乐绮眠以为他意在伤人,不想他举止反常,反应慢了一步,被卡住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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