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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圣师(2 / 3)

“一。”

话音落下,他举起长剑,裹挟着汹涌杀意,猛地刺下!

“嘭!”

暴雨声中,柜门破开,鹫纹刀与长剑相撞,剑身剧烈震动。与此同时,一只手从后方伸来,陡然抓向玉覆面!

“我不在这些年,小姐交了许多朋友,”圣师退后一步,笑着避开,“不想北苍的阿猫阿狗,也在其中。”

乐绮眠披着傅厌辞的军服外袍,脖颈以下不露分毫,失手后,脚尖挑起武者掉落的佩刀,迅速还击。

“你苟且偷生这些年,与烧杀抢掠的匪徒为伍,也令人意外,”乐绮眠讽道,“师父?”

话音落下,她劈向对方。这一刀迅猛如电,那人即便不死,也休想脱身!

“你叫我师父,”禅师接下刀,血立刻染红白袍,他却如似狂喜,“既然叫我师父,那为何……”他扫过军服外袍,笑意更加缓和,“为他背叛师父?”

他不闪不避,渐渐透出癫狂之态。乐绮眠攻势受阻,抽回佩刀,他却轻点足尖,缠了上来!

“铛!”

傅厌辞挑开长剑,将乐绮眠挡在身后。禅师随之改换剑势,猛刺他心口!

两人迅速交手,傅厌辞对她说:“解下骨笛。”

乐绮眠手碰到前襟,照他说的做。吹响骨笛后,琴室外传来烛的唳鸣,这本算寻常,但笛声过后,军靴踏地声响起,大批御卫从暗中现身。

“原来肃王殿下留在琴室,是为等在下,”禅师看到御卫,目露了然,“你想要闻师偃的罪证,不难,我可将它交给殿下,也可放御卫下山,只需殿下应我一个条件。”

他虽对傅厌辞说话,目光却落在乐绮眠身上,乐绮眠看到突兀出现的御卫,也回过味来。

那名将领提过,天狩帝派了官员纠察闻氏,其实说的就是傅厌辞。被困在琴室看似落入下风,其实重演了围杀闻仲达的计中计,只是这次擒拿的人,变成了禅师。

至于为何选在琴室,乐绮眠猜测,她与禅师见面的消息,也传到了他耳中。

禅师说完,傅厌辞无动于衷。乐绮眠直截了当:“想拖延时间,不如换种方式。”

“闻氏与青鹿崖往来账目,就在这间琴室,”禅师略过她,只对傅厌辞说,“我想与这位小姐,单独谈一谈。”

禅师为何逼她复仇,江别鹤的琴为何在他手中,他又为何成了匪兵的圣师,在动手前,乐绮眠也许多有话要问。

只是,禅师的势在必得流露在眼中,又将她当成交易的筹码,让乐绮眠长眉轻挑,又有一剑刺死他的冲动。

“好说,”乐绮眠乌瞳中讥诮流转,“连账目都已准备妥当,想必你等候已久。既要做旁人的师父,又需坐镇山头,难为你日理万机,还肯拨冗周旋。”

禅师答:“我知小姐心中有怨,你所有疑惑,我都可解答,只......”

傅厌辞道:“说完了?”

刀锋抵在禅师颈前,她左腕一紧,被拉回他身旁。

傅厌辞或许不了解禅师,但再迟钝的人,也能听出二人关系非同寻常,他表情看不出什么,可周身气息骤冷,刀身也划破了禅师颈项。

禅师并不慌乱,缓声说:“肃王殿下不如让乐小姐自己选,是随你离开,还是留在青鹿崖?”

平心而论,在得知他的身份后,乐绮眠只有除掉他一个念头。但不管解决昔日矛盾,还是剿灭匪兵,都有必要与他见一面。

况且,禅师对她知根知底,若要一人离开,此人只能是傅厌辞。

这么想时,她身体忽轻,被傅厌辞从地上抱起。

“等等,”乐绮眠阻拦不及,抓住他小臂,“我只与他说几句话。”

傅厌辞目光阴沉,对御卫道:“拿下。”

御卫登时涌入琴室,将禅师包围。乐绮眠听到军刀出鞘声,转头去看,后脑勺却被按住。

乐绮眠说:“我有话要问,不要杀他!”

傅厌辞道:“是有话要问,还是久别重逢,”他眼含薄讽,“想促膝长谈?”

乐绮眠说:“什么促膝长——”

傅厌辞道:“他能入你的梦,你等这一日,应当许久了。”

入梦?乐绮眠一愣,确定她从未向傅厌辞提起禅师,飞快回忆,才隐约想起,三年前乘船北渡,她似乎在梦中喊过“师父”。

事情过去这么久,他居然还记得!

其实,在她开口叫“师父”时,傅厌辞就记起了此事。梦醒时分的无心之言,已经能看出她对圣师极为信任,这种相识许久的默契,在两人重逢瞬间,就将傅厌辞隔绝在外。

他不可能将乐绮眠留在琴室,只要他想,账目根本不算筹码。

“你听我说,”乐绮眠怕禅师被杀,但更怕他发疯,“我从前是与他有往来,但那是从前,记得他,也只因为他是个疯子。况且他手里有我要的东西,”她字句清晰地强调,“他死了,我会很被动。”

傅厌辞道:“从前有往来?”

乐绮眠:“......”

她说了这么多,他为何只听见这句!

傅厌辞神色愈冷,因为圣师的死会惊动闻氏,离开琴室前,他的目的只是擒获对方,但看到她皱起的眉,他改变了主意。

他要杀了圣师,再去取账目。

但就在抬步的瞬间,乐绮眠忽然靠近,借着外袍遮掩,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其他话也许有假,”乐绮眠蜻蜓点水,勾着他的肩,眼眸极亮,“但长到现在,我只对你做过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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