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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嫉恨(2 / 3)

“这便受不住了,”乐绮眠一点不怕,偏要挑拨他,“是谁说再不相见?是谁说与我无关?既然不想见我,请殿下高抬贵手,既然与我无关……”

她挑起一侧眉,不留情道:“请殿下,勿要抵着我的腿。”

从刚才起,两人气息交缠,身躯也不可避免地互相擦|蹭。所有感官在暧昧中放大,使得滚烫的地方无所遁形,诚实地坦露着他的欲望。

傅厌辞不想输。

他尝过被抛下的滋味,也知道远离她便远离了折磨,但自奉京一别,他没有一刻不在忍耐。

埋首军文时,想起她投在书案的剪影,夜间入眠时,嗅到她留在榻间的幽香。他想抹去与她有关的记忆,心脏却在看到她的瞬间,再次剧烈跳动。

傅厌辞回过神,已经抬起她的脸,再度吻向她——

“圣师来了,停手!”

琴室外传来呼喊,武者在离二人不到几寸之处,停下脚步。

乐绮眠一怔,朝外看去。傅厌辞擦过她,吻落在脸颊。

透过缝隙,乐绮眠看到几盏黄灯在雨雾中晃动,一行人从灯火中走来。

最前方那人,穿宽大教袍,戴玉质覆面,看上去清隽文秀,但视线扫过凌乱的琴室,所有武者皆噤若寒蝉。

武者说:“圣师,打伤您的苍人逃往了琴室方向,我们搜......啊!”

教使抽出带血的剑,寒声道:“是谁准许你们进入琴室?!”

武者的尸体在众人惊呼声中倒地,头颅滚在乐绮眠前方。傅厌辞伸手挡了下,没让血珠溅在她裙上。

其他武者立刻跪倒:“他不知此地不可进,请大人看在我等搜查心切的份上,饶——”

圣师忽然迈过门槛,从众人身侧走过。

武者睁大双眼,见他走到那尊玉塑前方,目光落在裙身的血滴上。随后,在众人愕然的眼神中,半跪在地,用手揩去血迹。

教使说:“还不快滚?在这里碍圣师的眼!”

他仿佛看到令人胆寒之事,声音有几分颤抖,武者吓得脸色煞白,也连滚带爬出了琴室。

这下,屋中只剩二人,教使强笑一声:“若非肃王横插一脚,闻氏不至将粮撤走,如今他送上门来,今夜就是他的死期!您放心,我定将他拿下,也会将琴室复......”

圣师道:“跪下。”

他语气平静,玉覆面在烛火中半明半昧,一半微笑浅浅,如慈悲的神佛,另一半却横眉冷目,好似妖魔。

教使的冷汗立刻下来了,“扑通”跪地。

这个声音——

乐绮眠愣住,正要细听,教使连连磕头:“是属下的错,但您听属下解释!属下知道您想见那位小姐,但她必然会像江姑娘一般,阻碍您十年大计!将她带到琴室,也是望您看清,您与她有天堑之隔,她性情与江姑娘截然不同,不可能体谅您,更不可能是第二个她!”

一道闪电落下,照亮那尊玉塑。乐绮眠错愕抬头,看到圣师拂过它的面庞,低语道:“她需要像吗?”

教使怔在原地,只听圣师说:“她只需像这尊玉塑,便够了。”

“可这尊玉塑......”教使茫然喃喃,“并无面庞?”

圣师没有解释的意思,缓步靠近神龛。

乐绮眠的心微微悬起,因为柜门没有上锁,只需伸手推,两人就会暴露在圣师眼中。

教使又说:“是……属下这就派人修复琴室,另外,那名小姐不见了踪迹,可要遣人去寻?”

圣师摇头:“琴还在,她会再来的。”

教使见圣师没有惩戒他的意思,松了口气,退出琴室。

屋中只剩圣师后,他坐在琴架前,拨动两下,银弦传出悦耳的低鸣,如清泉汇入溪流。

乐绮眠立即听出,他弹的是《聂政刺韩王》。

这首曲子,原曲有金石之意,可从他指尖流淌出的琴声,凄冷悲切,久听有森然之感,将她的思绪彻底搅乱。

教使口中的江姑娘,是她母亲?为何她的琴在他手中?为何他会弹这首曲子?

还有,他与母亲,是何关系?

她脑中闪过许多念头,每个都极为荒谬,以至听到这首曲子,强烈的反胃感上涌,她扶住柜壁,剧烈痉挛。

为何是他?

今夜的一切,都像场噩梦。从那张旧琴,到现在的琴音,她被暴力地拉回那罗延死去那晚,禅师的手沾着血,湿冷黏腻地滑过脸颊。

“任仇敌和他的子孙在你母亲的坟墓上享乐,这就是公主想要的?”

“你要走出禅寺,要面对仇敌,便不该让自己有弱点。”

“你母亲识人不明,才害死自己,毁掉江家!”

禅师对母亲的死耿耿于怀,原来不是巧合。

他早就认识母亲,信誓旦旦助她复仇,也只为把她雕琢成无口无舌无鼻无目的玉塑,让她不能开口,不得反抗,更休想挣脱!

乐绮眠小臂颤抖,看到武者掉落在地的佩刀,去推柜门,可伸出的手被攥住,傅厌辞忽然盖上她的左耳,将她箍往怀中。

——别去。

一臂之外就是尸体,琴室外还有更多杀手,可傅厌辞的胸膛温暖宽阔,将她完全包容。她的身体起初不受控地发颤,但渐渐地,琴声消失了,她听到心脏有节奏的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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