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北渡(2 / 3)
乐绮眠翻过酒杯,见杯座下刻有小字,大意“赠弟子雪奴”,也写了酒杯制成的日期。
乐绮眠:“……”
臭老头把送傅厌辞的杯子给了她!
傅厌辞说:“谁的杯?”
乐绮眠自知理亏,将杯子扔给傅厌辞,快步溜回暖阁。
不巧的是,门上破洞还在,往外不断漏风。傅厌辞路过了,没说什么,将她腕间锁链牵在手中,坐到榻边的案几旁。
乐绮眠说:“什么意思?”
他拿了本书翻看,静坐不动,大有待在屋中不走的意思。
傅厌辞道:“等战船靠岸。”
乐绮眠盘腿坐在榻上,抱起两臂,费解地说:“没问这个,问你怎么不出门帮叛军,反而待在统军司?”
傅厌辞道:“西灵郡王苏醒前,我唯一的任务就是你。”
不论背地里如何支持叛军,至少表面上,傅厌辞还站在天狩帝这边。对闻师偃出手是尽弟子之责,龙神卫其他时间都不便现身人前。况且,乐绮眠在他眼皮底下都能破门而出,西灵郡王就在城内,把她看紧了比什么都重要。
乐绮眠受宠若惊:“想不到你这么看重我。”
不是看重,是任务。
傅厌辞倒了醒酒的酽茶,推到案边。
“又想骗我,”乐绮眠的耳廓、眼尾因为酒意烧得绯红,她眯眼,碰了下杯沿,轻慢道,“这是你的酒杯。”
她还没意识到,乌铎那杯酒让她醉得不轻,什么任务、身份都抛到了脑后,指尖戳一下,又戳一下,刮擦出的淡红都暴露在傅厌辞眼中。
傅厌辞将酒杯推回去。
乐绮眠又抵回来。
傅厌辞拿出和小孩沟通的耐心,道:“是药,不喝你会死。”
乐绮眠一愣,说:“骗子。”
傅厌辞道:“有没有觉得头晕?”
乐绮眠的确头晕,但嘴硬:“没有。”
傅厌辞问:“胸闷?”
乐绮眠说:“没有。”
傅厌辞淡声道:“那就是病入膏肓,不喝现在就会死。”
她只是醉了,不是傻了!
乐绮眠捂住耳朵,傅厌辞却坚持将茶杯推到面前,她只能抱头躲避:“你好烦——”
烈酒让她四肢麻痹,反应也慢了半拍,好巧不巧,杯子被她的手肘碰倒,热水顿时倾泻而出。
不好。
乐绮眠来不及闪躲,好在傅厌辞的反应快一步,擒住她的小臂,将它从热茶中拨开。
“哗啦!”
茶水尽数倾洒在手套表面,乐绮眠的外衣也遭了殃。这下两人的袖口、衣袍,都沾上馥郁的茶香,不必看,也知道两人曾待在一间屋中。
乐绮眠的醉意顿时散了大半,人也清醒过来,忙搜寻衣兜,却找不到一条干净的帕子。
她环顾四周,灵机一动,一下扯过傅厌辞的衣袖,塞到他手中:“抱歉抱歉,你先将就一回。”
傅厌辞:“......”
傅厌辞没碰衣袖,起身去了门外。
等他换掉手套回来,乐绮眠的醉意已彻底散去,她在案前正襟危坐,见人到来,立刻让座:“错在我,你可有受伤?”
她像个犯错的小童子,眼神纯良,举止端正。可与她的举动相反,那乌黑的眼眸一眨又一眨,仿佛在说:她都认错了,傅厌辞可没理由指责她。
傅厌辞视若无睹,用帕子擦去案上茶水,将杯子归位。乐绮眠从他背后探头,认真道:“戴手套对伤口恢复不好哦。”
傅厌辞说:“与你无关。”
乐绮眠道:“是我打翻的茶杯,怎么能说与我无关?我得对你负责啊。”
负责?
傅厌辞回头,就见乐绮眠目光炯炯,无比期待道:“所以,让我看看你的手背,只有看清伤势,才知道如何对症下药。”
傅厌辞:“......”
他就不该期待乐绮眠会说人话。
傅厌辞拧干帕子,搭在水盆边缘,乐绮眠亦步亦趋,像条甩不掉的尾巴。
“你整日戴着手套,就是为了遮挡刺青?”乐绮眠背着手,慢吞吞跟在他身后,“可你的刺青又不难看,完全没必要。”
她嘴上不停,好似看不出傅厌辞没有和她闲谈的欲望,如果只为了解惑,她不会如此殷勤,这人分明看出,傅厌辞不愿将刺青示人,也反感旁人提起刺青。
“人无完人,谁都有缺点,你看,因为练箭,我的手就不如贵女纤细,你也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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