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自觉(1 / 2)
晚上九点多,琂妄清理完最后一个眼镜蛇的饲养缸,听见后面传来脚步声。
锁好门,他说,“你真会卡时间,再晚点下周的活我都做完了。”
“这么自觉啊。”蔺霭摘掉他袖子上粘的落叶,“奖励你今天不用学习了。”
“好吸引人的奖励啊。”
琂妄用同样的语气回她,听在蔺霭耳朵里就是还不如不给,很平淡。
她惋惜道:“你还是没被毒打过,不知道放假是多么快乐的事。”
“不知道。”
“你就没有知道的事。”蔺霭陪他放完东西,又去检查下斑鳖,关掉展馆最后一个门,往别墅走。
“对了,那个吃眼王的人找到了,从他吃饭的那家店摸出来一个私捕团伙,抓得蛇数量不小,都得进去过段衣食无忧的生活了。”
琂妄:“能枪毙吗?”
无知就是无畏,蔺霭都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开玩笑。
“把你抓了或许能。”
“算上你呢?”
“这种事就不用想着我了。”蔺霭进门换鞋,先行上楼。
踢踏的拖鞋消失在楼梯转角,琂妄环顾四周,空玻璃缸就这样放着,蔺霭没打算收走。
就在刚刚,他又想到一个问题。
送了这么多动物,连带他在内,这位他不熟的干姐姐为什么要都送到蔺霭这呢。
如此不合常理的一点,他之前怎么就没想过?
琂妄随机走到一个空缸前,如果仅仅是因为蔺霭的专业性和爱心,不会费尽周折的送斑鳖和巨型湾鳄来,干姐姐很信任蔺霭。
可信任需要建立,蔺霭又不认识她,维系的纽带不可能是这个。
八辈子远的亲戚…还是个干姐姐,不可能是感人亲情,没有具体事件上的联系,特殊的只能是人。
他上楼回房间,坐到沙发边,看见半开的衣柜门里自己的衣服跟她的挂在一起。
蔺霭确实对他很好。
沉思片刻,琂妄去隔壁房间拿了个苹果,探究这么多没用,反正又不会吃了他。
总有藏不住的时候,再多待一段时间也许她就主动告诉自己了。
毕竟他和别人不一样。
蔺霭从浴室出来,一眼对上琂妄直勾勾的眼神。
眼睛盯着她,嘴里咬一口果皮红润的苹果,听声音很甜很脆生。
蔺霭没往那边去,“你今天一天都很怪你知道吗?”
早上诡异,下午探寻,晚上变态。
她不过来,琂妄主动过去,“你又在心里骂我。”
“我骂你还用多此一举?”蔺霭照他背上一推,“进去吧你,身上一股蛇味儿。”
沉沉夜色下,网络上的人们仍在讨论这条鳄鱼,而蔺霭早已疲乏地睡下。
又是一天,景区外找车位的私家车来回调头,试图找到离门口最近的车位。
蔺霭带顶帽子混迹在人群里,听见人们说有两条公交线路过两天会改线,新规划的路线会经过申栖大道,到时候坐车就不会这么挤了。
她和琂妄背对人群,低头挤在小板凳上,悄声对他说,“过不了多久估计会开景区专线,公交绕路还是挺影响其他站的游客的,这个是短期解决办法。”
“这么确定?”
“起早看见文旅又给我做宣传了。”虽然蔺霭挺嫌弃那个剪辑得稀碎的视频,评论也不如她这边的友好,但文旅和本地青团子账号都做了引导宣传,这是好事。
努力不引人注意的吃完饭,蔺霭到了展馆,借员工休息室换上有logo的工作服。
在外面都没敢穿这衣服,苏一禾说她这几天早上来,每天都在公交车上被人咨询各种爬宠馆的问题,一袋牛奶走一路都喝不完,嘴就没停过。
问爬宠就算了,还有追问私人问题的,比如你们馆长结婚了吗,你们顾问有女朋友吗?你多大了,父母做什么的啊?一个月工资高不高?在爬宠馆能赚多少?
苏一禾听得头大,和蔺霭噼里啪啦地吐槽。
蔺霭抻平衣服下摆,“你怎么说的?”
“我都说不知道。”苏一禾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个透明小盒,里面是一只樱桃蟑螂。
蔺霭语塞,“你不会用这个唬人去了吧。”
如此画风清新的一个姑娘竟然被逼成了这样,也是不容易。
苏一禾放下那小盒,“我没在车上拿出来,昨天那个大鳄鱼不是火了吗,我妈有个同事,听说我在这工作,之前就让我跟你说,让他也来这,我就是个打工的,我上哪走关系,说了两次我嫌烦就带了只蟑螂回去,告诉他,我得天天养这些。”
“然后呢。”蔺霭挺有兴趣知道后面的事。
“然后他很嫌弃地问怎么还得养这个,我不是不用接触那些蛇啊鳄鱼之类的吗,就没有轻松点的活吗?”
苏一禾翻白眼,“我说捡屎,这个没有技术含量,有命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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