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和好……(2 / 3)
她尝试过几次,生硬地说:“你不用这样。”或者:“我可以自己来。”
但每次,至龙只会抬起那双泛红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然后说一句:“嗯。但我想做。”或者,“没关系,不麻烦。”
随后继续他沉默的付出。
这种状态也让夹在中间的珍雅和永裴倍感压力。珍雅私下里问初星:“你到底怎么想的啊?至龙欧巴他……看起来好难过。”初星会烦躁地把头发抓来抓去:“我不知道!我能怎么办?我说了我不喜欢他!难道要骗他吗?”永裴也会拍拍至龙的肩膀:“呀,兄弟,要不……算了吧?你这样不难受吗?”至龙只会摇摇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看着她,就不难受了。”
沉重而悲伤的氛围笼罩着他们四个人。
初星被困住了。被至龙不求回报的深情困住,也被自己那点无法产生的“喜欢”和随之而来的愧疚感困住。
而至龙,则把自己困在了一个名为“裴初星”的牢笼里,明知无望,却甘之如饴地画地为牢,用自我牺牲式的付出,痛苦地维系着那一点点可怜的连接。
放学路上,至龙沉默地走在她身边,手里拿着她喝了一半的饮料,初星停下了脚步。
至龙也跟着停下,疑惑地、带着惯有的小心看向她。
初星直视着至龙:“至龙啊,我们……能不能不要这样了?”
至龙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害怕听到最坏的结果,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初星看着他的样子,心里更难受了,但她还是坚持说了下去:
“你对我很好,我知道。但是……现在这样,让我很难受,很有压力。”
“我没办法用你想要的方式回应你,这让我觉得……很对不起你。”
她想了想,说出了最核心的请求:
“我们……能不能试着做回以前那样的朋友?”
“就像……就像之前那样可以吗?”
她希望他能理解,希望他能放下,希望彼此都能轻松一点。
至龙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沉默了很久。
初星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开口,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力感:
“初星啊……”
“有些东西……”
“是回不去的。”
他看着她,眼里的悲伤浓得化不开:
“我试过了……我真的试过。”
“但是……‘朋友’这个词,现在对我来说,太沉重了。”
“我没办法……一边看着你,一边只把你当朋友。”“我做不到。”
“如果你觉得我的喜欢……让你这么有压力,这么难受……”
“那……我可以离你远一点。”
“但是……”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绝望而固执,“……‘做回朋友’……我可能,真的做不到了。”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无法退回“朋友”的位置了。那份爱意一旦彻底摊开,就再也无法假装不存在。
他给了初星两个选择:接受他这份带着痛苦的爱意,或者,他带着这份爱意彻底远离。
但没有“朋友”这个选项了。
初星心里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她以为自己是在解开死结,却没想到,这个结的另一端,连着他一颗无法回头的心。
路,好像一下子走到了死胡同。
她最终只是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了。”
这三个字,没有认同,没有反驳,只是一种沉重的接受——接受了他的痛苦,也接受了他判下的、关于“朋友”这个选项的无期徒刑。
之后几天,初星的心绪还是无法平静。至龙果然开始“离她远一点”。他不再等她下课,不再出现在她常去的食堂,那条放学路骤然变得空荡而漫长。那些曾经让她感到压力的、无声的好消失后,留下的是更深的空洞。
她反复想起至龙最后说的话,想起他褪去血色的脸和沙哑的声音。她以为自己无法回应的是他的爱意,可现在才发现,她更无法面对的,是他因她而承受的痛苦,以及他的彻底离开。
午后,初星在下课后的校园小路拦住了至龙。他看起来清瘦了些,眼底有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和血丝,看到她时,那深潭般的眼眸里先是闪过微弱的亮光,随即又被痛苦覆盖,仿佛害怕又一次失望。
“初星?”他声音沙哑,带着本能的小心翼翼。
初星抬起头望向他,眼睛里面是挣扎过后的清澈与决绝。“至龙,我想了好几天。你说的对,有些东西是回不去的。”
至龙的身体晃了一下,眼神骤然灰暗下去,像是即将被推下悬崖。
但初星接下来的话,让他僵住,瞳孔因巨大的冲击而收缩。
“所以,‘做回朋友’的话,就当我们从来没说过。你留下的选项……我选第一个。”
至龙像是被定身法定住了,足足好几秒没有任何反应。随即,崩溃的狂喜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席卷了他,他的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我只知道,我没办法接受你现在离开。””初星坦诚地说,夹杂着羞涩和不安。
下一秒,初星主动上前,伸出手臂,试探性地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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