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 / 4)
“真的?那我等你!你想吃什么夜宵?我去准备!”
权至龙语气雀跃起来,仿佛刚才那个紧张兮兮的人不是他。
“随便。”
初星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屏幕暗下去之前,她瞥了一眼那个哭唧唧的表情包,嘴角弯了一下。
她走回孝琳和珍雅身边。
珍雅问:“谁啊?至龙欧巴?”
初星“嗯”了一声。
孝琳笑了:“是不是又查岗了?催你回去?”
初星没说话,算是默认。
珍雅摇头:“哎一古,这占有欲!真是的。”
初星没接话。她抬起头,看着舞台上再次爆发的绚烂烟花。光束在夜空中炸开,金的、红的、紫的,像一朵朵巨大的花,盛开又凋零,凋零又盛开。音乐还在震,鼓点还在敲,人群还在尖叫。一切都和她刚才一样,又好像不太一样了。
她说:“……走吧,有点吵,回去了。”
孝琳和珍雅相视一笑,没有拆穿她。
回程的车上,车窗外的霓虹飞速倒退,红的、蓝的、绿的,像一条流动的河。珍雅已经累得在后座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孝琳也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睡着。
初星没有睡。她看着窗外,看着那些被车速拉成线的光影,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也是这样的夜晚,他开车,她坐在副驾驶。那时候还没有孩子,只有他和她。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总是伸过来,搭在她手背上,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等红灯的时候,他会把她的手拉起来,放在唇边亲一下,然后冲她笑。那个笑容,比窗外所有的霓虹都亮。
音乐节的烟花再美,似乎也比不上家里那盏为她亮着的、温暖的灯。以及灯下那个可能正笨手笨脚准备着夜宵、等她回家的“烦人”男人。
他大概又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了,围裙系得歪歪斜斜,灶台上摆满了锅碗瓢盆,嘴里还嘟囔着“娜比喜欢这个”“娜比不喜欢那个”。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初星和孝琳、珍雅道别后,走进电梯。
“叮”的一声,门打开。
初星走出来,发现自家公寓的门是虚掩着的,门缝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她走近。
玄关处,权至龙站在那里。
“回来了?”他上前一步,接过她手里的包包,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臂,有些凉,看来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
“嗯。”初星应了一声,换鞋,走进去。
权至龙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她走一步,他跟一步,不远不近,刚好能闻到彼此身上气息的距离。他不敢靠太近,怕她觉得烦;又不敢离太远,怕自己心慌。
“累不累?我煮了参鸡汤,喝一点好不好?”
初星没说什么,在餐桌前坐下,揉着太阳穴。
权至龙手脚麻利地盛了一碗汤,放到她面前,仔细吹了吹,递过勺子。
初星喝着汤,温暖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夜归的微凉。
权至龙就坐在她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那眼神湿漉漉的,充满了欲言又止的询问。
终于,他忍不住了,用气声问:“那个……音乐节……好玩吗?”
初星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喝汤。
她的沉默让权至龙更不安了。
他等了几秒,又等了几秒,等得心都悬起来了。
然后他蹭到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手覆上她的小腹,头一低,埋颈窝。
“我不是不让你去玩……就是……那种地方人太多了,我担心你……而且……我有点想你嘛……你一不在家,家里空荡荡的,我好不习惯……”
她放下勺子,掐了他一下。
这家伙,总是知道怎么让她心软。
明明是她只是单纯出去玩了,回来却要她哄他;明明是她被查岗,到头来心软的还是她。这算盘打的,从交往到现在,就没变过。
“还行。就是有点吵!”
“对吧对吧!我就说很吵!”权至龙大声附和,仿佛找到了同盟,但只高兴了一秒,又想起最关键的问题。
他抬起头,眼神闪烁,含糊不清地挤出一句:“那…他们的表演……怎么样?”
初星瞧着面前这人。他的眼睛不敢看她,飘来飘去,从她的眉毛看到她的耳垂,又从耳垂看到桌角的汤碗,就是不敢定下来。手指绞着桌布的流苏,一圈一圈,缠上去又松开。明显在吃醋,又不敢放肆。像一只想护食又怕被主人骂的小狗,在原地转来转去,尾巴夹着,耳朵耷拉着,眼睛却一直往她这边瞟。
她顿时想起了下午孝琳和珍雅的调侃——“至龙就是加强版娜妍,从来不会真的跟你吵架,只会更黏人地哄着你。”
她们说得对。他不会吵架,不会冷战,不会用沉默惩罚她。他只会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她,用那种软绵绵的语气哄她,用那种“我错了但我不说错在哪因为怕说错”的姿态,一点一点地、笨拙地,把自己塞回她的视线里。
或是,红着眼蹭过来,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看得她心软,看得她投降,看得她把所有准备好的“道理”都咽回去,只剩下一句“好了好了,不气了”。
她对上他忐忑的眼神,故意停顿了几秒。一秒,两秒,三秒——他的睫毛开始颤,眼眶微微泛红,嘴唇抿成一条线,像在努力忍住什么。
她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才伸手拍着他的背哄:“没你看秀那天穿山茶花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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