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沪上模特儿(23 / 117)
“好。”冯稚水不爱吃带壳需要动手剥皮的食物,但她一点都不想对徐世英说个不字。
与徐世英的爱情之果已经熟透,可她还是免不了这种俗套。
“其它菜想吃什么?”
“海棠冬瓜,蟹蓉生翅,吉利嫩鸡和西洋果盘。”
徐世英一一记下,按门铃叫来服务生,报了冯稚水要的菜,菜名报得清爽又合辙押韵,让他代笔写下。
点心上得快,棕蛋挞只剩一个了,冯稚水正要拗开分成两半,徐世英打断她:“拗开皮屑都掉光了,你吃就好,我以前在香港常吃。”
“我只想吃里头的蛋液。”冯稚水放下蛋挞,拿起勺子挖蛋液吃。
徐世英好笑地看着她的举动:“那让厨师给你做一个炼奶鸡蛋不就好了?”
“这样没有蛋挞里的香,蛋挞里的蛋液有小麦的香味。”
蛋挞吃完,其它的星期甜点陆续端上餐桌,徐世英用热帕子擦干净手,剥起沙爹局大虾,剥好的虾仁全放在冯稚水的碗内。
“我自己会剥。”冯稚水把碗推远了些,“你自己吃。”
“剥都剥了,我就剥完吧,反正手也脏了。”徐世英手上不停,把一盘虾全部剥好了才去洗手。
......
吃过饭,从法租界回来不过晚上九点辰光,照相馆内还有人在等待拍照,冯稚水换了套运动服饰下来帮忙,忙到将近十一点的辰光才歇业。
忙完冯稚水才发现院子的角落里有一只小狗。
小狗的脖子上套了个显眼的红项圈,约莫半岁大,耳朵精神地立起来,边抱着一根无肉的光骨头啃,边在那儿听周围的动静。
冯稚水以为是哪个客人的狗,可一般会牵着狗出门的人身份都不一般,既然不一般,那么狗的品种也是受过精心养护的外来品种了,院子里这只被红项圈套住的狗看着形似东洋的犬,仔细一分辨,其实只是农村里养来看家护院的大黄。
她疑惑地问了一句:“小狗是客人忘了牵走了?”
“不啊,是梁姨从南市带回来的。”容飞从旁边路过,“听说可机灵,我瞧着也是,那小狗的眼睛油亮油亮的。”
冯稚水这才想起来午后陈沙三说的事儿,她找到梁春华,问了买狗花了多少钱。
梁春华说那狗是在南市狗场里问熟悉的人买的,没几个钱,摆手没问冯稚水要。
“没几个钱也拿着,到时候给蕊珠买些好吃的。”冯稚水在心里估了一个价格,把钱塞过去。
“诶,好。”钱塞到手中来,梁春华只能接下了。
陈沙三在一楼整理着照相机,整理着,哎哟一声,想起重要的事儿来了,他从橱窗柜的最底层里拿出一袋东西,叫住正要回三楼的冯稚水:“稚水姐,七点的时候医院来了人,说是陈二爷给稚水姐的。”
听到医院两个字,当先想到的就是陈伯年那张俊美又阴森的脸,冯稚水的好心情变得一团糟:“今日你去医院的时候,陈二爷如何。”
“陈二爷睡过去了,脸色看起来好一些了。”陈沙三恍然,低低凑到冯稚水耳边,问一句,“原来他就是陈二爷,稚水姐,报纸上说陈二爷身边的神秘女伴,是你吗?”
见问,冯稚水的心和轱辘一般上下转个不停,头脑好似凑在火炕里烤着一样热得不行,她急嘴急舌反驳:“不是我,要真是我,我怎么活泼乱跳没有一点事?”
“说来也是,陈二爷一个登登笃笃的人都躺病床上了,那位女伴恐怕半条命都要丢了。”陈沙三打量一样冯稚水,确实是活泼乱跳不见一点伤痕。
“以后不要这样瞎猜。”冯稚水板了面孔,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我可不想惹上什么捕风捉影的花边新闻来,叫世英误会。”
平日里的冯稚水都是笑容待人,鲜少露出这样严肃的表情,陈沙三被骗了过去,赶忙认错:“我错了,稚水姐也忒肉麻,我知道你俩的关系世界第一好,不过稚水姐,陈二爷不是电影明星吗?我瞧着他的五官容貌,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容飞将照片洗出来后,陈沙三反复看过陈伯年那些照片,今日去医院的时候也用眼紧瞧几次,怎么看都有种熟悉感。
一定是见过的,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长得好看的人,五官都相似。”冯稚水不以为意,挂下眼皮接过袋子,“你们不也总说我长得像美国电影明星爱丽丝?”
“说的也是。”陈沙三回想着几张漂亮的面孔,点了头,“陈二爷当真是长得顶呱呱,照片洗出来,几乎不用修,那五官就和雕刻出来的一样.......”
陈沙三在那儿嘀嘀咕咕,似夸赞似抱怨,冯稚水听着耳烦,撇撇嘴走了。
袋子提在手里有点重量,她回到楼上打开来一看。
里头装有车祸那日落下的包,被擦拭得一干二净,不见有一点血迹,里头的东西应当没有少去,钱包、小镜子、唇膏等等都在,拿起钱包,看到里头的照片还在,冯稚水便不在意了。
除了自己落下的包,还有一条围巾。
看到袋子里的围巾,冯稚水都忘了自己走错公馆时还落了条围巾在陈公馆那处。
围巾似乎被清洗过了,上面有淡淡的肥皂茉莉香,和陈伯年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冯稚水皱了眉,将围巾随意放到杂物柜子里眼不见为净。
围巾和包都是她落的东西,陈伯年送回来并不无道理,但除了这两样东西,里头还有一封信封。
信封薄薄的,装着洋六元。
是拍照片的价钱。
陈伯年若真想要付拍照片的钱,当日就会付了,何必等到今日,从旧时代到新时代,照相馆里可没有一手交照片一手交钱的规矩。
他把拍照片的钱付清,大概是不想她用这笔钱抵了题字的人情,也就是说,她现在还完完整整欠他一分人情,即使这人情不是她自己要来的。
手里洋六元好像长了嘴巴,生了牙齿会咬人,冯稚水不愿再触碰,心事重重将钱收好放进抽屉里去。
按着计划,广告在五日后就回登上报纸,冯稚水有着小小期盼着,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总会有些变故。
《沪上新报》最新一期发行的当天晚上,邹君竹来到照相馆,带着歉意说道:“冯小姐,你的广告恐怕得在下一期才能登了,陈家......也就是陈二爷的父亲病重了,这陈家的掌权人恐怕要易主成陈二爷,现在还是小道消息,没什么人知道,只要我先刊登出来,我的报社可以在沪上大出风头,冯小姐下一回登广告的话,定会有更多人注意到。”
哇卡哇卡,这到底是巧合呢还是,话说前面把世英写的这么好真的不能1v2吗,而且女主宝宝那么喜欢,心碎
我站1v1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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