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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沪上模特儿(55 / 117)

陈二又开始暗戳戳使坏

香香香香香香

冯善宝:姓陈的你以后看病最好别落在我手里(♯`∧´)

二爷在家牙快咬碎了哈哈哈

逢考必过。

跳出道统外

冯善宝回:“一百来人中取四十个,近一半了。”

“会不会是警察署漏发了你的?”冯稚水知道冯善宝的能力有多大,对于今次拿不到执照,心里存疑,“今儿正好有闲暇,一起去警察厅问问吧。”

不想让冯稚水为自己的事情操心太多,冯善宝笑起来,耸耸肩儿,道:“应当不会,可能就是考试时答错了什么吧。不过也好,我再去学习一段时间就是,我想等我拿到执照的那天,旧医之称一定会废除,然后改为国医,最好那执照上只写汉文,不要是汉满文字双写了,只用汉字最好。”

“说来也是娘个冬采的,明明我们才是本土医学,是国医,传承了几千年,怎就洋鬼子一句话,就是落后需要淘汰的?因为洋鬼子不喜欢西医的叫法,非要搞出个什么旧医、新医之称,拿个医士执照,参考的还是洋鬼子的模式制度,真是好笑。”

说到后头,话题转了,冯善宝在义愤填膺之下,话里带粗,把诸多不满都发泄了出来。

中医界对旧医的称呼不满,认为这是歧视,冯善宝也这样认为,所以在杭州中医集会抗争,要把旧医之称改为国医之称时,他情绪高涨参与了,前些时候嘴上说是去苏州拜师,其实他还去了一趟杭州,冯稚水不是不知道,只是见没什么险情,便就随他去了。

看他气得青筋坟起的模样儿,冯稚水笑了一下,安慰几句后,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劲。

忙完照相馆的事儿,天色还早,回公寓以前,她带了一包烟,去了一趟警察署里的处长,问是否有遗漏的医士执照没颁发。

警察署的处长姓周,名富森,从天津调任过来的警察长,他见是有些脸面的人来问,平日里嚣张的气焰踩在脚底不敢发作,仔细找了一通执照。

十二分确定没找着,才回:“冯小姐,没有漏颁发的,我们颁发时也登记过,都签了名儿的。”

边说边拿出一张名册。

冯稚水接过来看了一下,发现名册有冯善宝的名字,可是被划去了。

她不解:“这个名字为什么划掉了?”

周富森也不知道:“名册送到我们这边来的时候就是划了的,然后医师执照也没有这个名儿的。”

数了一下名册上的名字,加上冯善宝,恰好是四十个,是什么理由要划走一个名字?冯稚水无法理解,拿出准备好的香烟送过去,礼貌地问:“周处长这名册能不能借我一用,我去卫生局问问,明儿就还给你。”

名册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不值钱,周富森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成的成的。”

“多谢周处长,这烟您收下,味道还蛮不错。”冯稚水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名册不值钱,这烟倒是值钱,是一包大锡白。

看见烟,烟瘾就从嘴角爬了出来,周富森拒绝不了,笑着收下:“诶,好。”

冯稚水收好名册,转身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招呼黄包车到卫生局里。

运气好,一到地方就碰到了正从局里出来的韩立,寒嘘问暖几句后,直接问:“韩先生,这名字是我弟弟的名字,不知道为何要划了去?”

韩立知道冯稚水这号人物,见问,不敢多言,委婉回了一句:“在上海滩里,最忌惮得罪人了,冯小姐。”

他加重了冯小姐三个字,意思明了,不是冯善宝得罪了人,是她得罪了人。

心中的猜测被证实了,冯稚水的眼角嘴角全部挂下来了,不弯弯绕绕,肯定地说道:“韩立先生说的是陈二爷。”

“诶,唉。”韩立含糊不答,这反而给出了明确的答案。

“给韩先生添麻烦了。”冯稚水满肚皮的怒气只针对一个人,对韩立的态度仍是客气几分。

“冯善宝的执照我留着的,但我是不敢私自给冯小姐的。”韩立给了建议,“我瞧陈二爷也不是要把事情做绝,大有转机,冯小姐可以和陈二爷谈谈。”<

“多谢韩先生的建议。”冯稚水心里冷冷笑一声,并不领情,“善宝性子冲动,让他多学一些时日也是好事,时辰有些晚了,我且先一步离开了,今天实在是耽误韩先生了。”

陈伯年现在的报复就是资本压迫,他的资本当然是顶呱呱的大,冯稚水有自知之明不是他的个儿,却也不愿意就此屈服在他的压迫之下。

俗话说的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正想着要如何应付陈伯年这个狗东西时,陈伯年又如鬼魂一样出现在身后。

他神不知鬼不觉出现过太多次,冯稚水从起初的意外厌恶,到现在已能平静面对,最后的结果不过是破罐子破摔,他再有通天的本事,不过是取她一条命把她丢到黄浦江里罢了。

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谁都别想好过。

躲避无用,冯稚水主动打招呼:“陈二爷,好巧。”

“不巧,我是来找冯小姐的。”陈伯年今天自己开了车,车窗摇下一半来,意图明显,“正好到晚饭的时辰,冯小姐赏个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日的陈伯年眉骨好像更低了些,淡漠的表情里隐隐可见的不耐烦之色,冯稚水不以为意,车把她的路遮了去,拒绝不得,她拉开后车门要上车,却被阻止。

陈伯年说:“冯小姐把我当成司机了?”

言外之意是要她坐到前边去,冯稚水不愿,上回坐前边是出了车祸,还被拍了照片,这会儿坐前边去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情。

有的人呢,在拒绝一件事情的时候脑袋瓜子最聪明,冯稚水便是这种人,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善解之法,走到陈伯年的车窗前,停下:“陈二爷能否出来一下?”

在冯稚水面前屡次不讨好,陈伯年对她的一言一行起了警惕:“什么事?”

“自是有事才叫陈二爷下车。”冯稚水轻柔的笑容里带了几分腼腆。

见了这笑,陈伯年的警惕被哄得松懈,熄火开门。

心想,她那纤细的四肢,叫他下车来,总不可能是要动手动脚,揍他一顿。

冯稚水想揍也没这个能耐,退了一步,好让陈伯年从车上下来,等他两脚踩在地板上,动作灵活,一个闪身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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