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是不是就有陈二狗来当就稚水的那个人了?（26 / 114）

阿原和陈家其他人不一样，他容易心软。

刚刚那几场看似调和气氛的搓麻将，也许有别的意思，大抵是谁运气好，谁就留下来做善后人。

冯稚水前半截话里，有些关心的意思在，陈伯年心中两下里受动：“这不是你担心的事，阿原这几日运气不错，不会有事，总之刘延活不过今晚，其它的人不会再活生生地出现在你面前。”

陈伯年变相地回答她的疑惑，刚刚搓的那几场麻将确实是在选人留下来善后，冯稚水心神撩乱，没想过陈伯年解决的问题的速度会这么快，从他的话里不难听出，他已知当年其他人的身份。

“如果刚刚一直赢的人是你，你也会留下来吗？”冯稚水多问了一句。

陈伯年不假思索地回：“会，我留下来的话，想来会解决得更快。”

“谢谢。”冯稚水第一次真心诚意对陈伯年道谢，她眼睛垂着，虽对他有些许改观，但心里还是觉得以逃为妙。

陈伯年听了，笑容浅浅回应。

今日这么做，他别有私心，她一时丢不掉徐世英，那么他就只能强势些，在她的记忆里取得一席之地，这么多菜馆不选，偏是选在她与徐世英常来的粤菜馆，让她以后想起新粤雅来，就会想到麻将房的事儿，不再只有与徐世英的相处日常。

这做法大抵是成功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提到新粤雅，冯稚水满脑子都是陈伯年在包间里以及车上说的话。

陈伯年再厉害，也是一具血肉之躯，一臂之力有限，臂弯里长时间压着个近百斤重的人，骨头里渐渐有些酸麻。

在一双腿上坐久了也不自在，冯稚水从陈伯年身上下来，靠贴着车门坐：“你杀过多少人。”

“刘延死了的话，那就是第一个。”

想起那份证据，冯稚水无语可答，心下暗骂他不要脸皮，撒谎不打草稿。<

“觉得我在撒谎？”陈伯年耸一下肩，“我以前没杀过人，我又没有杀人的癖好。”

冯稚水撇撇嘴，不相信，记得他刚刚在麻将房里饭菜一口未吃，只喝了些水，于是揭过话题，问：“你不吃饭吗？”

陈伯年没什么胃口，但见她关心自己，顺着话回：“能陪我吃些？”

“回公馆吃吧。”陪着吃一顿饭没什么问题，可是冯稚水不想与他频繁在社会上成双成对地露面。

陈伯年哪不知她的心理，怕她在公馆郁出病来，主动退了一步：“反正今晚也没事，我去吃东西，你自己去百货公司里逛逛，你刚刚赢了钱呢。”

“嗯。”冯稚水掉过脸去，敷衍回应。

陈伯年变得十分好说话，冯稚水无法融进他的气场中，与这样的他相处起来，有些微妙，心中水井里的吊桶，在半空中七上八下的停不下来。

从前视他为卑鄙无耻、人面兽心的人，她瞧不上眼，如何挺撞他，内心且都无愧，是他自找的，但刘延的事情之后，他摇身一变，变成了个亦正亦邪，有些卫生的人物，心底仍恨他的介入和强取，不能恕他无罪，只是再无法用从前的态度待他了。

她想，这或许是陈伯年的一种打手段，目的是让徐世英在三人之间彻底出局，成全他的幻想。

陈伯年在南京路的永安百货公司旁的一家饭店里吃饭。

冯稚水去百货公司里逛，来百货公司不是为了买东西的话，走起来就漫无目的了。

瞎走了几圈，脚尖在一家男装商铺前停下。

橱窗里有一件法式双扣长领尖衬衫，用衣架挂着，版型挺括，看见的第一眼，冯稚水莫名觉得适合徐世英，脚下不受控，走了进去，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一件衬衫。

买完衬衫她便后悔不已，这真是一个不明智地举动。

这会儿买了衬衫，无法亲手给到徐世英，若是不小心让陈伯年发现了，衬衫就只能装作是给他买的。

她已经被迫离开徐世英的身边，冯稚水不想把其它原本属于徐世英的东西给到陈伯年，正发愁之际，视线之内来了个救世主，蕊珠和梁春华出现在了百货公司里。

今日百货公司里有廉价的鞋袜出售，梁春华便带着蕊珠来了，看见她们，冯稚水小跑过去，并喊：“梁姨。”

在百货公司里遇到冯稚水，梁春华也有些意外，蕊珠更是，挥着两只手，口无遮拦地喊道：“稚水姐姐怎么在这里？世英哥哥已经在......”

后面的话没说完，被梁春华紧紧捂住嘴巴，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全变成嗡嗡，似蜜蜂的声响。

白天里冯稚水去过一趟照相馆，说徐世英从香港回来，要暂先到照相馆住下，但因遇到了些事儿，他回到上海以及住在照相馆之事不可告知外人。

她不明说，照相馆的人就不多问，听吩咐做事就是，但是蕊珠年纪小，激动起来一派天真，什么话都会往外说。

从蕊珠嘴里听到徐世英的名字，冯稚水愣了一下，偷腔问梁春华：“他怎么了？”

“诶哟没怎么，就是他和朋友已经来照相馆了。”梁春华低了声音，用仅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回话。

“已经去了？”冯稚水眼睛亮起来，把手里的衬衫交过去，撒起谎，“那梁姨，帮我带回照相馆，我今日，可能会在公寓里住下，去收拾一下东西。”

梁春华接过衬衫，一眼便明白这是买给谁穿的：“诶哟，晓得晓得，说来徐大少爷喜欢吃什么呀？我方才问他，他说什么都好。”

“他喜欢吃粤菜。”冯稚水笑着回，来不及说太多话，她从包里拿出一些钱，“梁姨，这些时日麻烦你一些，多做几个菜，这些钱你拿着，是给你额外的薪水。”

梁春华摆手拒收，但拗不过冯稚水的强硬，只得收下。

把衬衫交给梁春华，冯稚水心定下，塞过钱后，不敢逗留，在百货公司里随手买了些杂志和一些吃的便去找陈伯年。

陈伯年在车上等了有一会儿，见她回来，眼睛在她提着东西的手上扫过，没看见戴良说的衬衫，眼里黯淡下来：“回来了？买了什么？”

“一些新出的杂志。”冯稚水提起袋子晃了一下，“还有一些吃的。”

陈伯年拿过杂志随手翻了几页，拐弯抹角提一句：“没有喜欢的衣服？”

“没有留意。”提到衣服冯稚水就做贼心虚，眼珠溜了一圈，“现在回公馆吗？”

陈伯年放下杂志，望着窗外看了一忽儿，才说：“去他的公寓吧，把东西收拾了，我陪你一起收拾。”

话音刚落下，冯稚水的胸口跳动的四两红肉，漏了一拍，四肢百骸里无不充满一股冷气。

好在此前遇到了梁春华，知道徐世英早已到了照相馆，不然在陈伯年话音落下的那刻，她的反应不知会是多么慌忙无助。

这样的一慌，非同小可，定叫陈伯年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