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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没看过来自星星的你吗(1 / 2)

我盯着黑衣人的眼睛看,黑衣人也看着我,一时间我们俩个谁都没有说话,但我越看他的眼神越不对劲,他确实是在看我,看我的眼睛,但是他的眼神没有焦距,他是瞎子,怪不得他在黑暗里呆的这么习惯。

我试探着问:“你眼睛看不见?”

黑衣人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问:“你在养公输的魂,你是墨香玉。”

他问的是肯定句,这一点都不矛盾,我点点头承认,又想他看不见,于是说:“我是墨香玉,不过今世我叫鲁秋天。”

黑衣人哼了一声,“什么鲁秋天,都是公输那几个徒弟倒腾出来的姓你们还真信了?还鲁班后人,公输可没有后代。”

听他说完我一点都没有惊讶,没人跟我说过公输有孩子,我想鲁家这一脉应该跟公输是旁系血缘关系,他们靠鲁班书发家,把公输当成祖宗供着也符合常理。

“你怎么成杀人犯了?”我问的很随意,知道他的身份我也不怕了。

如果现代人知道墨子,他们顶礼膜拜的哲学家,那个能与儒家学派分庭抗礼的大圣人居然成了瞎子杀人犯该是多么毁三观的事情。

“还不是你这不肖子孙。”墨子怒了,浑身都在发怒唯独眼睛里没有怒气,“你以为你跳进三泽谷底就一了百了了,你爹我还在外面晃荡着呢,不做点买卖我怎么活!”

居然是为了钱,我瞬间被雷的外焦里嫩,不禁哀嚎,“先生,没看过来自星星的你吗,没看过也听说过吧,跟你同样处境的外星人,人家可以用了几百年攒了半个国家的财富,你几千年没长进还沦为杀人犯,千万别说我认识你。”

唉唉……墨子连连叹气,“这个世界变化快,我跟不上啊,只能做老本行了。”

“以后别做了,再将功补过吧。”

我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大义灭亲吧,本来就顶着精神病的光环,我再跟人说这世上有不死人,他还是墨子,人家更得认为我精神病晚期。

“先生。”我实在叫不出口父亲,“当年你与公输到底达成什么协议才将我送回宋国,为什么要封存我的记忆让我嫁给宋微子?”

这个疑问存在我心里好几天了。

墨子坐起来打坐,似乎要修复内伤的样子,他问:“前尘往事忘了就忘了,有那么重要吗?”

“重要!”我狠狠说了两个字,如果从没记得也就罢了,可记得不全就好像我整个人都不完整,何况我很想知道我和秧歌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直觉告诉我不仅仅是为了争一个男人。

“我也忘了。”墨子显然是不想说,眼睛闭的一点缝儿都没有。

“有件事你还得知道,不止我在给公输养魂,送我来的人也在替秧歌养魂,他可是说了,秧歌一出,天下大乱。”

墨子闻言眼睛登时睁开,又闭上说:“前世的事情你能想起来多少说给我听听。其余的我给你补充,完了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其实这几天我又断断续续的想起一些事情,不知怎么我在小黑屋里睡得特别香,觉睡好了精神自然好,思路又清晰。

我想起了我小时候,那一天是皇后过生日,我也实在记不清是几岁生日,反正齐宋还没有开战,皇后听说齐国大夫会一种让人容貌不老的法术,因着听多了宫里的娘娘们抱怨青春易去美貌难在,我便很好奇来人也想跟他学艺,为表诚意,我早早的在宫门口等他。

我特意问过宋微子大夫是什么模样,宋微子说,“他连让容貌不老的法术都炼成了,你说他能长什么样?肯定比你爹年纪都大。”

皇后的寿宴很热闹,我和宋微子早溜进厨房吃饱了,彼时,阳光正好,桃花正浓,我在桃花树下沮丧的坐着。坐着坐着,睡意便涌上了眼角眉梢。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丫头,椒淑殿怎么去?”

我睡得正酣却被叫醒,眉眼里尽是不快。微微张眼,面前的是一位紫衫墨发的男子,他头发随意束在背后,一张脸棱角分明,剑眉星目,说不出的好看。

见我不说话,他手腕轻甩,一把绸扇便舒展开来。他握在手里轻轻地摇,又问了一句,“丫头,椒淑殿怎么去?”

我看了看天光,已是正午时分,想来早已开宴,这齐国大夫怕是不来了。

我心里本就恼火,一个白眼轻轻地飘向了他的身后。

此男子误以为椒淑殿在他身后,拱手道了声谢便走了过去。

我的心思本就不在他身上,便也不再做搭理,和他背向走去了椒淑殿。

我怏怏地坐在皇后下首,提起玉露琼浆,拔了壶塞就开始往嘴里倒。

半醉半醒之间,我看见紫衫男子进了宴厅,半醒半醉之间,我见众人纷纷站起,口中高呼,“恭迎齐国大夫。”

紫衫男子绸扇一挥,敛声道,“在下公输班,无需多礼。”说罢便踱步到了上首坐下。

我大惊,提起袖子一个劲的遮住脸,还尽量把脸转向一边。

不过,我偷偷瞟他的瞬间,发现他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我……

转眼公输班在宋国呆了九日,第九日晚间,皇上把我叫去了桃林里的往生亭。

我去的时候,他正在和公输班品酒下棋。见我踌躇不前,向我招了招手,我便悻悻地走了过去。

“玉儿,大夫见你很有慧根,欲带你回宋国学习法术,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忙不迭地点头,公输班竟是会心一笑,霎时,桃花似雨飘。

公输班待我真是好,我天性魂凉,住进他家的第二天,他便种上满园子高大的扶桑木,我十分欢喜。

每每清晨,太阳还在扶桑树上休息的时候,公输班便把我从床上拎了起来,开始教我识文断字,打坐练功。好几次,坐着坐着我就睡着了。他一绸扇敲到我的头上,却也不怒,只是笑着。我吃痛醒来,不满地看着他。

他扇子一摇,说,“你这般不上进,日后出去被人欺负了,如何?”

摸摸被敲痛的头,谄媚地笑着,“有你在,谁敢欺负我?”

他眼中笑意更浓,“若是你能一辈子在我身边,倒也不怕别人欺负。只是若你嫁到夫家,受了欺负。打不过人再回头找我出头,我可不认。”

“这……无妨,我嫁给你就好了。”请原谅我那个时候真的不知道嫁人是什么意思,我才八岁,以为只是一男一女相互生活在一起。

然后,他喷茶了。

一日,公输班从远方归来,怀里窝了一只火红的小狐狸,它睁着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珠子将我上下打量一番。

我高兴得不得了,从他怀里小心翼翼将红狐抱出来,用手抚过它油亮的毛发,欣喜得差点儿笑出声来。

三个寒来暑往,我自是日日夜夜都见着那一张脸,难得的是我也不觉得腻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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