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3)
蒋四野眼睛一闭,容着海马砸到脸颊,再落到地面。
贺泱身体颤栗,声音哽咽:“为什么只有我状态差?你为什么没问题?”
上周蒋家还办了酒宴。
贺泱自然是不能参加的。
孩子的离开,她做不了主,而能做主的,却没有一人为他伤心。
凭什么!
蒋四野站成一棵笔直暗沉的树。
发泄完,贺泱猝然醒神,忙不迭弯腰,想把掉到地面的海马捡起来。
然而男人快她一步,抢先把海马扔给保姆,命令道:“扔出去。”
贺泱伸手去抢。
蒋四野把她抱进怀里,制止了她的动作。
保姆转身往玄关走。
贺泱眼珠乌黑,层层叠叠的惊惧,压得她失声尖叫。
这是最后一件。
是宝宝的最后一件物品了。
她千辛万苦藏住的。
蒋四野用尽全力才能抱住她情绪失控下的爆发,他哑着声:“泱泱,乖宝,咱们要让这事过去,你不能再接触这些东西...”
贺泱精神崩溃:“你还我!你还我!你去死你去死吧!!”
她嗓声都变形了。
蒋四野扛不住她这种状态,妥协:“你乖,不扔了,不扔了。”
保姆连忙把海马送回来。
甫一抱住,贺泱尖叫停了,抖着把海马贴在脸边。
眼泪珠子不断砸落。
睡着了都没敢松手,护得很紧。
蒋四野伏在床边,指尖轻轻挑去她脸蛋上的乱发。
手机闪了一遍又一遍。
确定贺泱陷入深睡,蒋四野走到客厅阳台,接通。
那边不知说了什么。
蒋四野语调不明:“我走不开,我太太情况很差,你们看着办。”
停顿几秒。
蒋四野往卧室方向看了眼:“我现在过去。”
电话是私人医院打来的。
负责蒋峥的医院。
蒋峥是他和贺泱的儿子。
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是蒋四野亲自签的放弃抢救单。
小家伙很小很小一只,身体青青紫紫地躺着,从上到下插满了管子。
在吊命。
新生儿爆发性感染,多器官损伤,想要好好活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主治医生惶恐:“我这边实在做不了主。”
蒋四野深湖似的目光盯着宝宝,淡声:“治疗方案。”
“......”医生为难,“实在没有继续的必要,小公子会很痛苦...”
蒋四野锋锐看他:“方案。”
医生瑟缩:“器官移植...”
蒋四野:“换一种。”
医生:“。”
他也知道器官移植跟放弃没差。
孩子太小,才三个月,何况,一时之间去哪里找这么多合适的器官。
医生踌躇良久,才将拿不定主意的方案说出来:“要用大量的抗生素,小公子未必受得住。”
就算熬过来了,恐怕也会落下许多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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