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喜欢他的味道(1 / 2)
“臣妇更感念太后娘娘不计前嫌,叫臣妇自证绝非空口大话之人,再拜谢娘娘圣恩。”
她这话说得十分有十二分的漂亮,将太后哄得妥妥帖帖,却又适时地叫人想起刚才抹黑她的孟黎云。
太后微微蹙眉,张祭酒负手站在她身侧。
闻言,围观人无不唏嘘。
“是啊,若今日没有张祭酒,那晏夫人如何自证清白?”
“自证是小,只是晏夫人不出手,那我们不得在漠北使臣面前丢份?”
“按理这晏夫人和靖王妃都在太学念书,靖王妃既知白子先生与张祭酒是旧识,怎就不知是那晏夫人呢?”
“我方才来时在宫门口,听齐侧妃说起,晏夫人初入太学便在琴艺课上比过了靖王妃,这靖王妃不会是另有私心吧?”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这些是孟黎云刚才用在她身上的,现在,她尽数还回去。
太后听着,眉心越来越紧:“靖王妃,你今日言行有失,差点误了大事,但念在是你提出请白子先生斗棋,就算功过相抵,下去吧。”
这就是赶她走的意思。
孟黎云身子控制不住地抖着,不因羞愧懊悔,全因嫉妒记恨。
原是她的主场,没因为找到白子先生受赏就算了,反倒给李从今做了嫁衣!
一场宫宴,她琴艺棋艺美名全得了,而自己却遭太后厌弃、旁人耻笑。
她行礼,一言不发地离开。
“好了,今日哀家也乏了,众卿家自便吧。”
达耳潘吃瘪,李从今受赏,花园里的热闹也结束了,太后离场,众人便做鸟兽散。
张祭酒同李从今一道往裕康宫大殿走去。
“我果真没看错人,在棋艺上,你天赋不凡啊。”
她笑笑:“在祭酒面前,学生献丑了。”
“非也。”对方摇头,“你年纪还小,倘若再过几年,心性定了,我恐怕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说完,张祭酒叹了口气,又想起什么似的,笑开:“不过也好,这白子先生的名号,总要有人接应,不论什么学问,都要有它自己的领袖和楷模,这样才会叫后人发奋追赶。”
“所以,白子先生第一人,不是祭酒?”
李从今听出他言外之意,问道。
气氛忽然沉了下去,张祭酒看着远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嗯……这白子先生,原是我一位老友,只可惜她英年早逝。”过了许久,他忽然开口忆起往事。
“她走后,我很久不再下棋,时光荏苒,白驹过隙,我年纪也大了,只怕没有几年了,所以自几月前,我以白子先生的名号设下棋局,既是为了替自己寻个对手,也是为了看看我敬忝是否还有真正的棋艺大家。”
所幸,他寻到了。
李从今默然。
若说下棋需要天赋,那她的天赋必来自她的母亲。
第二次与张祭酒见面时,她便猜到对方口中老友的身份,但时至今日她才知道,原来母亲,才是天下棋痴人人仰慕钦佩的“白子先生”。
许是冥冥之中母亲庇佑,十三年过去,她当年所受给旁人的恩惠,如今都还给了女儿。
张祭酒独自离宫,李从今在裕康宫内等着晏昭。
孟黎云从花园离开后便紧赶慢赶地往宫门走,李从今还在太后那没有脱身,她想着趁此机会去寻晏昭。
只可惜刚到大殿西侧回廊,她便被忽然出现的宋义瑾一把抓住,甩在了墙上。
宋义瑾喝了酒,却没有醉意,看着她的眼神仿佛要活吞了她一般。
“王……王爷。”她眸子一颤,求救似的看向路过的内眷,只可惜他们都低着头匆匆走过,没一个人敢上前触霉头。
“你这个王妃,今日真是好威风啊!”宋义瑾将她的手腕扣在头顶,手指用力,掐出五道痕迹,“怎么,叫你打理后院是委屈你了,还想入朝做官!?”
前两日在春楼与江秀红的事被大理寺撞破,虽无人敢嚼他的舌根,但消息还是传入了几个老臣耳中。
晏昭那边没将事情闹大,大抵是还没发现江秀红的身份,于是传言一出就变成了他这个亲王与臣妇私通!
宋仁帝虽没在上朝时抖出此事,却给他看了几封弹劾奏章,他近日好不容易拉拢过来的几个重臣因此动摇。
因小失大,他怒火正无处可泄,今日孟黎云竟又在朝堂之上给他闹出一个“风流闲话”!
齐修立场稳当,齐太傅又将这个义子护得紧,他无处下手,但孟黎云可是他的人,他还收拾不了自己的王妃!?
“王爷,臣妾没有那个意思,一定是旁人误会了。”孟黎云连忙摇头。
她畏惧宋义瑾,也厌恶宋义瑾。
他年纪太大了,常年在外应酬,养得一身肥膘,又不注意打理,更无风情。
齐焕可以忍下恶心尽心伺候,她却不行。哪怕只是站在身边,宋义瑾的气味都叫她反胃。
每每同他接触,她便更无法自制地想起晏昭。
想起他精壮结实的身形,想起他干净清朗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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