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他的温度(2 / 3)
她点头,目送他离开。
春桃从外头进来,垂着头打量了一眼屋内:“小姐,您和将军昨夜可曾……”
“不曾。”
见她摇头,春桃有些忧虑:“将军这一大早就入宫,都不陪您奉茶。”
“春桃,皇命事大,这话可不能叫有心之人听去。”
春桃一怔,幡然醒悟:“对不起小姐,奴婢知错了。”
李从今勾唇笑笑。
在旁人眼里,晏昭对她确实有些冷落,可在她看来,他的疏离与其说是冷落,不如说——是逃避。
她在书房用了早饭,收拾好去给楚珈敬茶。
她二人的婚事算不上体面,楚珈为她的声名考虑,没有大肆宣扬,府内众人也心照不宣地保持低调,就连新妇敬茶二房三房都没过来。
要放在平日,那两房人说什么也要在将军府“少夫人”面前立立威风。
“母亲,请喝茶。”
李从今将茶碗端到楚珈面前,对方听见“母亲”二字,有些哽咽:“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今晨听喜婆来报,昨夜晏昭挑了盖头就离了婚房,一夜未回。
让她新婚之夜独守空房,楚珈只觉得万分歉疚。
“是母亲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生母的嘱托……”
“母亲。”李从今握住她的手,轻轻摇头,“夫君对我很好,我一点也不委屈。”
看样子楚珈并不知道她夜半时分溜进书房的事,应是晏昭交代下人刻意为之。
楚珈百感交集:“以后你就是将军府名正言顺的少夫人,母亲只希望你不被任何人裹挟,叫晏昭护你平安一生。”
李从今乖巧垂首,却并未将这番话听进去。
她的生母对将军府有救命之恩,后又亲自为他们铺路,才有了晏家如今的辉煌,她的遗愿是要楚珈保自己无忧平安。
可沉冤还未昭雪,怎能无忧?隐姓埋名一生,就能换得平安?
“母亲的话从今记住了。”她抬头,“听说今日聚宝斋有古玩拍卖,我可不可以出门去看看?”
左右老太夫人还病着,一时半会不会见人,楚珈也不忍心把她拘在家里,点头随她去了。
聚宝斋今日拍品来头都不小,人满为患。
马车绕到侧门,有小厮候着接她进去。
将军府的人都知道她从小就喜欢古玩字画,自记事起楚珈就经常带着她来聚宝斋,凡是她喜欢的,都会拍下来给她。
后来她长大了,不用楚珈带着也会自己来,她是这的贵客,不仅有专门的人伺候,还有单独的包房。
“李小姐今日前来,是为什么物件?”小厮在前头带路,客气地与她寒暄。
“冰山玉石榴塑。”
她开口,见那小厮一愣。
今日的拍品众多,上至前朝名家墨宝,下至巧匠出品的琉璃器皿,冰山玉石榴塑和那些放在一起,实在算不上什么稀罕物件。
但对她而言,却是母亲的遗物。
她跟着小厮到了二楼包房,还未推门,忽听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
“李从今?!”
李从今闻声回头,看见来人,扯了扯唇角:“孟姐姐。”
“别叫我姐姐,让人恶心!”
孟黎云一身粉嫩衣裙,发髻挽起,上扬的媚眼此刻正恶狠狠地盯着她。
昨日明明是她和晏昭的大婚之日,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情谊将成夫妻,却被靖王搅局。
她父亲在朝堂上一生中立,也不知怎么忽然倒戈,花轿临出门时将她改嫁!
相府出身,大家闺秀,太学榜首,京城才女。
为了这些名号,她对自己的要求一直严格,就连交友都设下了“世家豪族”的门槛,却不想有朝一日竟被自己的亲生父亲算计,成了旁人饭后闲谈的笑话!
她抵死不从,可到头来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新婚之夜,她连落泪的勇气都没有,生怕惹了靖王的不快。
原本想着等晏昭返京再好好同他解释,可千算万算,没算到晏家竟然会叫李从今钻了空子,顶去她的位置!
她就知道对方根本就不似看上去的单纯懵懂,装得那副模样就是为了勾引晏昭!
这番态度李从今早有预料,她轻笑一声:“不叫孟姐姐,那叫靖王妃?总不能再和小时候一样——叫嫂子?”
看着对面那人脸色一变,她扬眉。
自孟黎云察觉她对晏昭的心思不纯后,总明里暗里威逼利诱地让她叫自己嫂子,晏昭不在府中时,她更会借着老太夫人的宠爱欺她辱她。
表面上做得极好,倒真像是个宠爱妹妹的长嫂,可实际上每次所谓的“交谈甚欢”,都是单方面的霸凌,更有甚时,还会动手打她。
“李从今,你不过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路人来来往往,孟黎云压下冲动,“你对晏昭的心思,就像阴沟里的老鼠般见不得光,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对你有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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