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只做兄妹多没意思(1 / 2)
李从今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他拧眉:“胡闹!”
他这声不小,她似是被吓了一跳,浑身一颤,眼睛里瞬间爬上了雾气:“我……没有。”
声音带着弯地颤,扇子似的睫毛扑了两下,他归家晚,她显然是饿了,嘴边还有一粒偷吃时留下的圆乎乎的糯米。
晏昭的视线落在那颗雪白的糯米上,许是鬼迷了心窍,他的第一反应竟是觉得她吃的那块糯米糕定是甜丝丝的。
他喉结动了动,猛地回过神,对上她快要掉下泪来的眼。
“你是将军府养女,孟府悔婚,你就这么匆匆嫁与我,外人会如何议论你?”
李从今乖巧地点头:“可老太夫人身体不好,我怕义母伤心。”
现下他心中的怒意,多半来自老太夫人的独断专行,也来自于将军府上下未经他点头便擅自换了新娘。
晏昭是个男人,在府内是说一不二的存在,婚姻大事被瞒着做了决定,自然不快。
但他并非蛮横无理,也不会殃及无辜。
所以她只要装好“善解人意”“舍己为人”,便可轻松拿捏。
果然,晏昭的气在见她微红的眼眶后就消了大半。
“你不必委屈自己,我这就去与祖母明说,生死之事,若是都听算命之人的,那要大夫何用。”
李从今早料到晏昭不会轻易“就范”,吸了吸鼻子:“夫君……是不想要我吗?”
娇声软语的,他呼吸急促几分。
身子还瑟缩着,嘴巴倒大胆的很。
她起身走到他身边,清甜的桂花香裹着小姑娘柔软粉嫩的味道缠着他鼻尖,他低头看着只到他胸前的人儿,微微蹙眉,别开了视线。
没有等到回答,李从今咬唇,抬头看他。
二人几乎是贴在一起站着,她这么一抬头,下巴擦过他胸口,隔着礼服布料,触感却十分清晰。
他双手握拳,紧了又紧。
“右相与靖王将晏家架在火上烤,从今在晏家长大,当然不愿晏家受辱。况且从今也不委屈,比起再过几年嫁与不知名姓品行的富家子弟,夫君至少会与我相敬如宾,不叫旁人欺负我。”
相敬如宾?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
晏昭讶异于自己竟有一瞬的失落,李从今入府已经十三年,他看着她从咿呀学语到知书达理,无比确定自己别无他想。
应是今日本就格外混乱心烦,所以……
“将军!”小厮的声音打破屋内的沉寂。
“何事。”
“刚才北院那边来人,说是杨姨娘下午挂红绸时摔断了腿,正疼得厉害,想请您去一趟。”
闻言,李从今挑眉。
下午摔断了腿现下才派人来请,真真一个司马昭之心。
晏昭视线依旧落在她的头顶,见她毫无反应,沉默片刻道:“今日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说罢,便转身离开。
他前脚刚走,春桃赶忙进来:“小姐,将军怎么走了啊!”
大婚之夜新郎官离开婚房,传出去该多委屈。
李从今看着消失在廊下的背影,笑笑:“自然是因为——心乱了。”
她一退一进,叫他在娇憨里卸下防备,却又不让他摸清心思,晏昭这会,估计正躁郁难解。
毕竟叫了他十三年兄长,骤然换了身份,不适应也是情理之中。
可只做兄妹多没意思,不止于此,才够刺激。
春桃没听懂她话中的深意:“将军不会真的去北院了吧?”
李从今看着窗外夜色,抬脚就往外走:“去看看就知道了。”
“啊?”春桃一惊,赶忙跟上。
她走到院内时忽然停住脚,想起什么似的,冲院中小丫鬟道:“我出去会,一刻钟后备好热水,我要沐浴,另外准备些桂花熏香。”
今夜不能止步于此,他抗拒她疏离她,可她却偏要叫他对自己欲罢不能。
不仅是为陵阁的“钥匙”,也是为他这个人。
孟黎云虽然悔婚,但难保晏昭心里不忆旧情,这时候正需要趁热打铁,叫他没心思想旁人。
主仆二人出了院门,已是深夜,府内众人大多都已睡下,花园小道冷冷清清。
晏昭有两房妾室,都是晏老将军还在世时为他纳的。
两人都是名门庶女,入府之后也没和晏昭打过几次照面,他从不主动踏足北院,在府中的日子基本都在书房度过。
杨姨娘心思多却很蠢,点子都用在明面上。
她既决定嫁给晏昭,就已经准备好面对后院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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