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你要离婚?(1 / 2)
汽车轰鸣声和轮胎摩擦刺耳声,让林听寒和陈碧彤都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陈碧彤抱起孩子,皱着眉道:“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都把恒恒吓到了!”
林听寒下意识往那边看去,只不过司念车速很快,他并不能确定是不是司念。
“好像是念念的车。”他道。
陈碧彤收回目光,“你看错了吧,念念现在应该在和梁老缅怀周淮吧?”
“……”
“其实做为独生女,真的很羡慕念念,曾经有一个那么宠爱她的哥哥。听说她哥为了照顾念念,一度连女朋友都不肯谈呢。”
林听寒攥紧了拳头,声音略微发沉:“有什么可羡慕的,他能给的,我都能给。”
陈碧彤瞳孔微颤,带了几分感动:“听寒,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和你重逢的这段日子,我开心得像做梦一样。”
林听寒愣了一下,回过神才看向一旁,眼底带着泪花的陈碧彤。
他动了动唇,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算了,误会就误会吧。
……
司念把离婚协议打印出来后,手指摩挲着签字位置。
她父亲去世第二年,母亲带着她改嫁到周家。
那年她九岁,继父对于她这个小拖油瓶,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
尤其发现她母亲本质是个性格懦弱,又很会隐忍的女人后,更加不再控制自己的脾气与恶意。
那段时间,司念时常成为继父施加暴力的出气筒。
周淮在家的时候,会护着她,有时候会和父亲激烈争吵,有时候会默默带司念出去躲着。
直到有一天,司念洗澡的时候,继父闯到浴室把她拖出来,污蔑她偷钱早恋,司念被吓得快要哭断气,正好被刚集训回家的周淮撞见。
周淮第一次和自己父亲大打出手,他在怒骂和威胁中,把司念从家里带出去。
二人都不同程度地挂了彩,但司念更严重,手臂被周林打骨裂了。
周淮卖了一条戴了很多年的项链,把住院费凑到,让司念安心留在医院养病,而他则是白天出去跑演出,晚上回医院陪司念。
也是那个时候,林听寒闯进了司念的世界。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林听寒的时候,少年坐在轮椅上,在阳光下被照得皮肤反光。
那时候林听寒的身体情况并不怎么好,能看出脸上带着常年病态的苍白,整个人看起来都很脆弱,但是却能在继父周林找到医院,拖着她施暴的时候,一脚将他从楼梯上踹下去。
在司念的认知中,那个凶狠又可怕的恶人,就这样被一个少年,还是坐着轮椅的少年一脚踹翻,这让司念的世界观直接颠覆。
在司念惊愕的眼神中,林听寒又缓缓地坐回轮椅上。
他语气清冷,似乎只是举手之劳,“他吵到我了,让他把嘴闭上。”
身后的保镖,第一时间冲上去按住试图反抗的周林,堵住他的嘴,将他从台阶上拖走。
“你的腿……”司念疑惑地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少年。
少年修长的手指敲着轮椅,“我懒得走路,不是残疾。”
司念更加愕然。
后来她才知道,林听寒不是懒得走路,而是因为严重的心脏病让他运动受限,哪怕只是简单的爬个楼梯,都容易让他犯病。
而踹出去的那一脚,也成功地让林听寒休养了好几天,才能重新出监护室。
随着记忆中林听寒少年时期的模样逐渐模糊,司念也拿着笔,落在离婚协议签字处,签下最后一笔自己的名字。
她曾经以为会和林听寒所承诺的那样,他们永远在一起,他会一直保护她。
就像更早的时候,她也以为周林那种恶人是无法反抗成功的。
再后来随着她长大,她才知道原来周林并不强壮,也知道了林听寒当不了她的避风港。
回到景和园的时候,林子恒的儿童房已经完成一大半。
重金砸下去,就算想翻新一座宫殿,也用不了多久。
司念站在一旁,看着来来往往的装修工人,突然觉得自己更像不该留在这里的外人。
她回到二楼衣帽间,将离婚协议放在一旁,随后拿出行李箱,收拾自己的衣服。
刚刚放进去几件,衣帽间的门便被林母敲响了。
司念下意识叫她,“兰姨。”
林母皱眉,“都和听寒结婚了,怎么还改不过来口。”
司念动了动唇瓣,“妈”这个称呼,还是没能喊出口。
赵语兰对她说,“听寒说你和恒恒不太对付,你也不小了,和一个小孩子计较这么多,是不是太不像话了。”
“没有不对付,是恒恒不太喜欢我。”
“他一个小孩子来到陌生的地方,难免认生。你以后和他相处的时间还多着呢,你对他多包容包容,这样我们才能放心让恒恒留在你身边。”
司念放下衣服,站起身子,“兰姨,恒恒是个很顽皮的小孩,这并不是我多加包容就可以解决问题的,我们之间相处不来,本质上是因为他不喜欢我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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