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见面(1 / 4)
极度的兴奋之后,是身体和精神袭来的双重疲惫。
回程的车上,陶诺很自然地靠在费远洲的肩头睡着了。
酒店是订的民宿,家庭式的套房,一人一间。
随便吃点酒店提供的速食,陶诺坐在餐桌前眼睛半睁不睁,一边咀嚼一边像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感觉下一刻就要栽倒在餐盘里了。
费远洲给他抬了好几次下巴。
之后各自洗漱,互道了晚安便睡下了。
一夜无梦,但有整片整片的画面在混沌的脑子里闪现:绿色的极光,白色的雪原,漆黑的空间里有一个发着光的人影;自己在冰天雪地里翻滚,躺在浮冰上晒太阳……
身下的浮冰一点也感觉不到凉,甚至是在发热发烫……
然后陶诺就被烫醒了,睁眼发现自己从床上掉到地板上,被地暖烤得浑身冒汗。
幸好是一个人睡,没人发现。
这么大的人了,睡觉还能从床上滚落下来,真是丢人。
起来洗了个澡,精神焕发,心情舒畅。
之后的几天,他们又去了捷里别尔卡,再次见到了极光;在圣彼得堡参观滴血大教堂,围观冬宫镇馆的金色孔雀钟的开屏,在百年书店买了纪念品和伴手礼。
吃了超大的帝王蟹,海鲜炒饭和铁板虾,陶诺尤其喜欢焗的大扇贝,上面铺了海带、奶酪和土豆泥。
费远洲说这个不难做,回去可以复刻做法。
陶诺眼睛就闪啊闪啊闪,开始期待回国。
返程的前一天回到莫斯科,在杨薪家里度过了最后一晚。
杨薪家是个二层的小楼,一楼的客厅很大,铺着地毯,壁炉里烧着火,暖烘烘的。
luna从楼上跑下来,嘴里喊着“漂亮哥哥”,一手拉了陶诺,另一只手又忙着去牵费远洲。
陶诺把买的小零食分给luna,luna开心地要去亲陶诺的脸,被杨薪给抱走了。
杨薪的太太招呼着他们吃饭,金发碧眼的典型俄罗斯美女,长得非常漂亮,很明显luna遗传母亲更多。
她中文说的一般,便不停加菜倒酒,不怎么加入他们的聊天。
晚餐是中西合璧大杂烩,有红菜汤和中国饺子,也有沙拉甜菜和酸菜粉丝汤,还有黑麦面包和红烧牛肉。
红烧牛肉最是对陶诺胃口,久违了的地道中餐。
席间,陶诺他们才知道,安德烈跟杨薪太太是同父异母,难怪安德烈是中俄混血。
杨薪举起伏特加,说欢迎你们来莫斯科,又说欢送你们回中国。
众人哈哈大笑。
陶诺抿了小口酒,辣得从喉咙烧到了胃。费远洲把水杯递给他,陶诺猛喝了一大口。杨薪太太笑着用俄语说了一句什么,安德烈翻译说“你脸红的样子像luna第一次偷偷尝酒”。
全桌人又笑,陶诺捏了下发烫的耳朵。
之后陶诺尝试着小口小口地抿,没有了辛辣感,只觉得胃很暖很舒服。
饭后,安德烈拿出把吉他,弹起了《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和弦弹得不太对,但唱的调子很准。中文唱了一遍又用俄语唱,没有唱抒情的慢旋律,加快了节拍,变成了欢快的舞曲。
杨薪的太太掀起裙子拍着手跳起了舞。
安德烈又换了《喀秋莎》,杨薪的太太拉上林珊一起跳,林珊不会,但不妨碍她大大方方跟着乱跳。杨薪加入进去叉着腰跳踢踏舞,跟太太默契地配合,彼此深情对视。
林珊便也去拉了程令过来,有样学样,却老是踩到程令的脚。
陶诺喝了半杯伏特加,脸红得一塌糊涂,笑得眯起来眼睛里盛着水汪汪的星光点点。
“ansel,来啊,一起。”杨薪冲费远洲招手。
费远洲起身,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走到陶诺面前一伸手,掌心朝上邀请。
陶诺脸上还挂着笑,连连摆手:“我不会。”
费远洲保持着姿势不动,身体微微前倾,一手在身后背着,一手摊在陶诺面前。
“我……不太会。”陶诺声音渐小。
费远洲依然没动,耐心地等待着陶诺把手交到他的手上。
陶诺看着费远洲眼睛里的笑意,有一股力量在抬起他的手,慢慢地将手递了过去。
指尖刚一碰到费远洲的手,便被轻轻收拢捏住,放到了对方的肩膀上。
“另一只。”费远洲示意。
陶诺又抬起了另一只手,搭在了费远洲另一边的肩上。
费远洲手掌下落,在陶诺腰的两侧盈盈一握。
房间里暖气很足,陶诺穿的是一件宽松的单衣,被费远洲手掌一缚,显出了窄窄的腰形。
陶诺是真的不会跳舞,只不过这屋子里的人全都在瞎跳,安德烈弹得也不是交谊舞的旋律,是热情奔放的欢快节奏。
“左,右,左左右。”
跟着费远洲的口令,陶诺竟也第一次跳起了踢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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