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尽头(3 / 4)
“转过去。”语气带了压迫。
陶诺闭了嘴,转过身趴下。
费远洲把他领口往下拉了一点,红痕从肩胛一直往下延伸。撩开衣服,连腰上都是。
“是我手重了。”费远洲自责。
“真的不疼,”陶诺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落下痕迹,“应该就是安德烈说的,我皮肤薄。”
冰冰凉凉的东西落到了后背上,陶诺后背皮肤一阵收缩,“嘶”了一声。
“疼?”
“不疼。”陶诺手指抓着床单,“凉。”
费远洲用指腹给他搓揉,这下不凉了,温润的指腹烙得他皮肤一块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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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斯科待了三天,去了画廊,逛了展厅,体验了时空隧道般的地铁站。第四天,几人飞往了摩尔曼斯克。
飞机降落的时候,窗外的地貌白茫茫一片雪原,看不到尽头。
陶诺趴在窗边激动地喊:“好漂亮。”
费远洲没打扰他,帮他在包里找围巾。
陶诺看着那片白色,忽然想起费远洲说的,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世界的尽头。
原来世界的尽头这么美。
摩尔曼斯克的冷跟莫斯科不一样。
莫斯科的冷,有阳光作伴,这里的冷,则是湿漉漉的从四面八方挤过来。
安德烈帮他们联系了一个当地的向导,也是他们称之为的“极光猎人”。
来摩尔曼斯克,当然是来追极光的。
极光猎人经验丰富,他们会根据天气情况判断当天有没有极光,大概什么时候能看到极光。
向导开着改装的面包车来接他们,说今晚天气好,极光指数高,现在就启程去郊区大概率能看到。
车在雪原开了快两个小时,天黑了下来,远离市区连路灯都没有。
车窗上结了霜,陶诺用手指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圆,透过那个圆看向外面的茫茫雪国世界,看雪地在星光下似乎在发光。
费远洲坐在他旁边,戴了一顶黑色的毛线帽,闭目养神。
接连奔波大家都很疲惫,车厢里安静着,连林珊都没精力找程令的麻烦。
不知又开了多久,向导把车停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说要等待。
天上没有云,星星亮得像碎钻。
周遭很安静,安静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这几个人。
又不知过了多久,林珊突然坐直了身子,指着外面喊了一声。所有人都抬头,天边出现了一道淡绿色的光。
陶诺的心怦怦直跳,打开车门下了车。
外面零下二十几度,雪没过脚踝。
但此时没人察觉到寒冷,全都盯着天幕上的那道光。
那道光很淡,若隐若现,淡到似乎下一刻就要消失。
陶诺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喘,仿佛呼吸太重会吹散了它。
过了几秒,绿光渐渐浓了,像有人往里加了一点颜料,从淡绿变成了翠绿,边缘泛着紫红色。
极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多,从最初的一片,扩展成了几片,像有人抖开了各种颜色的丝带,层层叠叠交织在一起舞动。
陶诺在网上看过极光的图片和视频,见过极光有多美,然而此时,他仰着头,站在北极圈内的雪地上,亲历着宇宙向人类世界展示的冰山一角之美,热泪盈眶。
它在呼吸,在跳跃,在告诉陶诺,宇宙之无穷,人类之渺小。
就这么一瞬间,似乎很多东西都变得不重要了,然而另一些更重要的东西,流淌进了陶诺的胸膛。
陶诺呼出一口白气,转头去看费远洲。
费远洲也仰着头正在看极光,很专注,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费、远洲。”陶诺叫了一声。
“嗯。”费远洲回头,看向了他。
“谢谢你带我来。”陶诺忍着不哭出来。
费远洲温和地笑了笑,朝他走近。
“冷吗?”
“不冷。”
费远洲抬手,把围巾给他拉高,摘下自己的帽子给陶诺戴上,仔仔细细的把他头发在帽檐下捋顺。
陶诺乖乖站着不动,任凭他给自己仔仔细细地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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