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 / 3)
“昨夜自然太平。”
他笑了一声,说。
“京中各处都有隐卫把守,有异动的,现在已经在刑部大牢里等着早朝了。”
萧酌清专注地听着,凝眉沉思,未见凤元羲的手按在玉带上、从他的后腰环至身前,逡巡了一圈,像另一条缠上他腰身的革带。
好细。
劲窄的一把腰被凤元羲拢进了手臂里,继而又被他圈进了玉带里。
隔着厚重的衣料,玉带仍旧把他的腰束出了一道紧韧利落的线条,在端方的官服下显得万分诱人与旖旎。
凤元羲忍不住把玉带松了两寸,不想让别人看见。
萧酌清正沉吟着。
“旁人倒不要紧。但是昨夜李和庸李大人本就没有现身……哎,太松了!”
凤元羲刚收回手,腰带就朝下掉了两寸。
系得太松的腰带拢不住官服的形制,让他身上的锦袍显得慵懒松垮,看起来既不庄重、也不工整。
萧酌清伸手正要将它重新系紧,手背却被凤元羲握住,攥在手心里捏来捏去的,就是不许他系腰带。
“他死了。”凤元羲又开始跟他说起朝政之事。“李和庸死在昨天夜里,是悬梁自尽。”
萧酌清的注意力果然又被成功转移了。
“怎么会?”他脱口而出。“他多日不露面,本就是为了明哲保身。昨天夜里的变故他明显没有参与,怎么会自尽呢?”
凤元羲垂眼笑了一声。
“是啊。”他说。“怎么会自尽呢。”
他捏着萧酌清的手。
“凤伯廉估计是怕我会用他,不想把他留给我驱策。更何况李和庸跟着他一路走到现在,知道太多他的底细,他也怕李和庸倒戈之后,会给他惹来什么杀身之祸。”
凤元羲慢条斯理地说。
“而且,李和庸给凤绛办过事,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他功不可没。凤伯廉早就不信任他,也早记恨上了他,昨夜出宫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杀他,活活勒死的,死状挺惨烈。”
萧酌清一愣。
“他杀李和庸的事,你昨天就知道了?”
凤元羲点头。
“嗯。昨天他杀李和庸的时候,隐卫就在当场。送信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所以没来得及让你知道。”
昨天……
萧酌清的耳根热了热,没有答话。
少年人总是年轻气盛的,不光凤元羲如此,他也一样。
昨天夜里,凤元羲的衣服换了一半,他们就拥抱在了一起。
数月未见的思念和过于紧密的相拥让空气变得热烈。
没过多久,宣室殿就恍惚变成了方才燃烧的曲台,烈火汹涌,空气炽烫。
那件被烧毁的衮服被丢弃在地上。
很快,殷红整洁的官服也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它上面,被未烧干净的余烬和死里逃生的灰尘染污,静静躺在跃动的烛光里。
萧酌清有种重新回到火海中的错觉。
他未曾驯养过猛兽,故而今日才知,年少的兽类在进食时,从不懂得循序渐进与节制。
动物的本能驱策着它扑杀、厮咬,扯开猎物的皮毛与胸膛,将尖牙刺进血肉里。
帐顶盘旋的腾龙在萧酌清眼中仿佛渐渐活了过来。
他视线模糊,星河倒悬,仿佛生命被曲台那场大火一并吞没了。
后来,门外传来隐卫一声接着一声的信报,他开始推凤元羲。
“不是这个时候。”
他的声音被气息搅碎。
“今天……事发,朝堂会乱。”他说。
“今夜……很关键,你等等……”
但凶悍的兽类,鲜少有被驯化成功的时候。
“让他们等着。”
凤元羲埋头回答道。
即便他此后真的听了萧酌清的话,但待萧酌清疲倦的合上眼,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此后在疲惫至极的睡意中,他隐约听见了凤元羲整理床榻的声音,似乎也就是在那时候,凤元羲帮他换下了破损而染污的里衣。
萧酌清的思绪被回忆绊了个跟头,再抬眼,就见凤元羲正盯着他的嘴唇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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