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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2 / 3)

就在这时,当啷一声,一块沉甸甸的令牌从他的袖中掉了出来。

盛公子留给他的酆都令牌。

他莫非真是酆都之主?

萧酌清垂眼看去,玄黑的令牌静静躺在他的桌面上,泛着粗粝的光泽。

盛公子说,若有事发可去寻他,他能帮他办三件事。

替他查朝中重臣,能算一件吗?

如果真如他与父亲的猜测,以盛公子的身份,或许真有能力替他探查。

可萧酌清却自认不可如此做事。

他若要请盛公子为他刺探朝堂情报,便是在让对方替自己行搅弄风雨、翻天覆地的大事。盛公子即便愿为他办,他又能还给盛公子什么?

他有何长物,可给盛公子作为交换?

萧酌清自认无力偿还。

而萧酌清不知,在他苦思难眠的深夜里,也有人在月光下辗转。

他才搬出宫没几天,被衾间还隐约留有丝缕的松香。而他今日的香熏得旖旎浓烈,以至于凤元羲在更衣沐浴之后,坐在床边拿起换下的衣袍,还能闻到一股隐约的、浓烈又张扬的气息。

几颗金粉簌簌落在被衾间,与松香无声无息地交融在一起。

这天夜里,凤元羲做了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他手里拿着他给的令牌,穿着那件烟云般织着雀羽的软烟罗,跟他说,他想好了自己要办的三件事。

“先去替我杀了廉王。”说话间,萧酌清坐在他身边,像从前帮他上药一般靠近了他。

“好。”凤元羲答应得异常干脆。毕竟即便现在事未完备,他也有强弓与佩剑。

“还有王远。我看见他就恶心,恨不得手刃之。”萧酌清又说。

“我绑他来见你。”凤元羲毫不犹豫。

萧酌清却不说话了。

凤元羲不知哪里惹他不高兴,于是追问:“第三件呢?”

萧酌清可以现在就说,也可以将它变成五件、或者十件,都行。

萧酌清却笑了,像在马车中时那样依偎进他的胸膛里,晃着扇子,冲他眨眼睛。

“第三件,你去杀了凤元羲。”

凤元羲心口一跳。

梦里的人总是昏沉而无理智,在他意识到萧酌清是要取他性命之前,他竟在想,这是萧酌清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许久,他才问出声:“为什么?”

无论他该不该死,在萧酌清这里,也不该和王远之流相提并论。

“什么为什么。”萧酌清面色一冷,就要起身。“就当是我想做皇帝,不行?”

凤元羲一时没有出声。

萧酌清似乎烦了,像在马车里一样毫无留恋地起身,只在他怀里留下一丝握都握不住的风。

凤元羲在梦里匆匆拥住了他。

“行。”他说。“让你做就是了。”

可他收拢双臂,也只抱住了一阵风。

怀里空落落的,他也仿佛坠入的虚空。再睁开眼,天光大亮,偌大的寝殿中空无一人。

只有落在床榻上的几颗金粉,飘飘摇摇,慢悠悠地贴在了他的手背上。

——

梁阔当夜就被拘捕起来。

五城兵马司的人捉拿的他,当夜,有锦衣卫与大理寺、并刑部数官员共同提审,至于审案的内容,除在案官员之外,无人知晓。

但知不知晓已经不重要了。

次日早朝,梁阔没有出现。萧酌清听说锦衣卫一早就去抄了梁阔的家,结果不尽如人意,于是廉王下令,已经让锦衣卫带人连夜南下,直奔梁阔的家乡,去搜查他的老宅。

萧酌清知道,梁阔完了。

小说里,王远被廉王派至南方、阴差阳错接手了十数万叛军之际,曾去过梁阔的老家。

梁府之豪奢,让当时在京中已是廉王义子的王远都叹为观止。

自然,这也是王远的“金手指”,一座梁宅,替王远养活了近一半北上的叛军。

不知廉王查到梁府的盛况之时,打算要梁阔怎么死呢。

审案一事暂且未有风声流出,萧酌清不动声色,朝后仍在曲台殿中迎候君王。

等待之际,他又想起昨夜未能参透的朝局,沉思间,缓缓摩挲起自己荷包中的那枚令牌。

凤元羲来到曲台殿时,看到的就是这幅仿若梦中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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