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 / 3)
凤元羲回头,萧酌清就站在旁边。
他不知何时去拿了干燥的布巾,去而复返,就立在凤元羲身后。
他独居日久,原本一向警觉。
但许是甘松与白芷的气息逸散在他寝宫各处,让他头脑昏沉;又或者是他方才出神,触觉与听觉都几乎消失了。
又或许……
血脉躁动翻涌时的动物,总会被冲动的余韵麻痹大半神经,变得不够敏锐。
萧酌清还以为是自己吓到了凤元羲。
布巾刚覆上君王的头发,他的肩膀就颤了一下。紧跟着,凤元羲就抬手接过了那块布,蒙在下头的声音闷闷的。
“我自己来。”
他飞快擦去发间的水汽。
他今天晚上不太正常。血热得厉害,在身体里躁动,吹冷风都没用。
他不想萧酌清被波及,于是尽量让他别触碰自己。
可盖在头上的布巾遮住了大片视野,他随之一垂下眼,就看见了萧酌清衣摆下那双整齐的布履。
凤元羲的手微微一顿。
方才殿里太黑,他没注意到萧酌清跌落了一只鞋;后来外头喊死人了,萧酌清匆匆起身,这才发现两人衣袖纠缠,解了许久,他也只顾得看萧酌清专注又羞窘的侧脸。
再后来……
他刚回神,萧酌清就要走了。明亮的灯下,他一眼就看见了那只踏在金砖地上的、隽秀而白皙的足踝。
今日之前,他从没替人穿过鞋子。
故而也从不知道,竟有人连足都生得是可爱的。
他扶着他的腿,修长匀亭的骨肉就在他掌中。萧酌清显然不大好意思,鞋穿得飞快,抽回腿时,裸露在外的足踝还在凤元羲的手背上磕了一下。
短暂停顿之后,凤元羲擦头发擦得更快了。
于是,萧酌清就这么眼看着君王将自己莹润漆黑、披垂如缎的头发糟蹋得乱七八糟。
“……”
他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
然后,就见眉目阴鸷的君王顶着一头飞蓬似的乱发,像头钻进绸缎堆里、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大狻猊,从布巾里钻出来。
四目相对,萧酌清压了压嘴角。
没压住,还是溢出了一道很轻的气音。
“咳……还是臣来侍奉陛下吧。”
他别开目光,强压笑意,伸手接过了凤元羲手里的巾帕。
——
君王的长发披在肩头,虽说被蹂躏得很乱,但胜在陛下手劲大,不留情,三五下将发间的水汽擦了七七八八。
只是萧酌清并不能省事。
简单擦尽君王发间的水汽,萧酌清又让人取来了香汤与梳篦。凤元羲的头发让他折腾得打了结,需得万分的耐心,才能一点点梳通。
还好,凤元羲这回很配合,只安静在榻上坐着。
萧酌清以梳篦蘸水,替他梳头。
殿后的那座井前,金吾卫高举的火把将半边夜色照得亮如白昼。太医在那里验尸,隔得很远,看不大分明,只能看见一队队的人马来来往往。
萧酌清忍不住往前倾了倾身体,想看得再仔细些。
莫非这次的死者也如之前一般,是离奇淹死的?可那鬼怪未曾露面,却可起阴风、灭烛火,甚至禽鸟具绝,连东君都被惊飞,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
面前的凤元羲微微抖了一下。
萧酌清回神:“扯痛陛下了?”
“……没有。”
凤元羲搁在膝头的手攥握成拳,将那片可怜的衣衫捏得皱成一团。
披散的长发被萧酌清撩起,他刚才一倾身体,整个人都靠近了不少,鼻息也尽皆落在了他的颈后。
凤元羲正逢莫名躁动的夏夜,只得握拳忍着。
背后的萧酌清的气息却消失了。
“陛下以为,曲台接二连三地死人,真是鬼怪作祟?”
萧酌清一边说话,一边走远,用完的梳篦放在旁边的桌上。
已经干了吗?
凤元羲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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