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 / 3)
“拿去给照夜,让他签字画押,送一份去官府请牒。”
免去租金、合伙经营,双方共为“股东”,又不缴税,王远还以为占了莫大的便宜呢。
只是他不知道,在大商,这样的合约不叫合股,而是雇佣。
拥有房屋地契的是东家、向官府缴税的也是东家。无论收益如何分配,契书送到官府,王远就是个受雇的掌柜。
一个受雇于萧酌清的,掌柜。
——
江月楼取下了招牌,热热闹闹地开始装修了。
“夜公子”说只管出资,当真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再多问,钥匙交给王远,又派来了个账房,便甩手离开,说只等着喝开业酒。
没人掣肘,王远当然开心。
他近日从空间里卖东西,也算赚着了银子。自己的第一家产业,当然要撒开了手地干,故而大笔的银钱如流水一般砸进了楼里,还将空间里的宝贝翻了个遍。
于是,“凯旋门”尚未开业,萧酌清就听说了不少与之相关的传闻。
据说此楼的地面光可鉴人,由泥沙铺贴而成,东家称之为“地板砖”;又据说此楼的墙壁五光十色,东家将那涂料命名为“乳胶漆”;又听闻此楼正中装有一座巨大的琉璃吊灯,上摆烛火,入夜亮如白昼;又听闻楼中摆放了形状奇异的软椅,东家叫它作“沙发”……
便是递送来的线报都令人眼花缭乱,萧酌清翻看着那些文字绘声绘色的描述,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有那个世界的奇珍异宝,王远想要于当世成就功名,的确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即便自己阻挠他至此。
不过好在,有原书剧情相助,他至少知道王远手中都有哪些棋。
他若据此提前排兵布阵、调整时局,便能待王远落子之际,教它泥牛入海,无声无息。
甚至能教王远的天材地宝为己所用,也说不定呢?
萧酌清静待着时机出现。
只是时机未至,宫中却愈发不太平了。
那日萧酌清走后,廉王就下了命令,命陈燊速速结案,不得迁延。
陈燊立马照办,很快将死去的三人都定为意外死亡,将案子结了。
毕竟这三人身上的确没有刀兵的伤痕。水里捞出来的就是溺死的、房梁解下来的就是吊死的,就连饮酒而亡的金吾卫将军,也是心悸而亡,身上都没有验出伤或毒来。
可笼罩于曲台之上的疑云,却久久未散。
这些时日,每隔一天,曲台必死一人。
有悬梁的、有投湖的、有惊悸猝死的、还有不慎落入曲溪,被水流卷至暗礁上撞死的。
几天下来,竟连萧酌清都心有惴惴,不由得怀疑起来。
……怎会有这般邪事?
每一个死去的人都有太医验尸,他翻阅过文书,细细看过上头的记录。
无一例外,没有他杀的痕迹。可是若论自杀,却又都不符合自杀的条件。
他们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逝,仿佛真有一只怨气滔天的厉鬼,挨个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这日再来曲台,萧酌清甚至见有宫人偷偷地在窗上贴符纸。
“今晚又要来了……太乙救苦天尊,万万保佑弟子!”
“那鬼究竟要杀到何时?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可没招惹过他!”
“嘘……不要乱说!”
“就是!说不定它就在这里,就在咱们背后……”
几个宫人心有余悸地回头,就见萧大人清风朗月地站在那儿,眉心微蹙,正看着他们。
几人吓了一跳。
“萧……萧大人!”
都知道萧大人不信神鬼,几人手里的符纸贴了一半,尴尬地悬在半空,不知要不要继续贴。
贴吧,怕大人斥责,不贴吧,又怕鬼怪真的找上门……
“你们忙你们的。”
可怜巴巴的几双眼睛盯着他,萧酌清顿了顿,转身走了。
他非独裁专断之人,如今人心惶惶,还强令宫人不许惧鬼、不许敬神,未免太不近人情。
结果刚入曲台殿,他便见罗合裕鬼鬼祟祟,将一枚不起眼的符文塞在凤元羲的砚台之下。
“罗公公?”
萧酌清唤了一声,罗合裕手一抖,符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萧大人……”
萧酌清走上前,躺在地上的金色符纸上以朱砂圈画,张牙舞爪,写着一行驱鬼辟邪的道符。
他抬眼看向罗合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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