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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2 / 3)

……不烫了。

萧酌清触电似的收回手。

凤元羲却似乎会错了意,他刚收手,就将手腕摊在他面前。

竟还要把脉。

今天凤元羲伸出的手和昨天不同,手掌上缠裹着洁白的纱布,是他受过伤的那只。

骑虎难下,萧酌清只得搭上了凤元羲的手腕。

脉象强健而有力,唯独有一点快,在他手指下奔流涌动着。

他搭着那道脉搏,指下微微跃动,仿佛握着一颗紧张而雀跃的心脏。

——

萧酌清毕竟是先生,不是大夫,简单的面诊一带而过,他仍去殿前陪凤元羲读书。

他今日来得早,课毕得也更早些。另一位图谋弑君的先生不知所踪,凤元羲午后的时间空下来,曲台倒是比往日更热闹。

昨日萧酌清的威胁的确起了作用。

陛下急病,曲台宫人都怕被牵连性命,比素日勤谨许多。除却当值、奉茶、洒扫各处,竟主动清理起殿前的落叶花木来。

萧酌清立在殿前,刚看了两眼,手就被一凉冰冰的物什狠狠撞了一下。

他低头,东君睁着一双黄澄澄的鹰眼盯着他瞧,拿硬邦邦的喙一个劲碰他的手。

是又想让摸它?

萧酌清会意,伸手覆上东君的脑袋。东君亦很主动,又将自己的头往萧酌清手里一塞,满满当当的,进献首级一般。

萧酌清笑了,顺着它头顶的羽毛摸下去,像在摸家里的雪团。

远处的凤元羲错开眼。

……死鸟,从前倒不知它如此谄媚。

目光错开片刻,凤元羲的余光像曲溪的水,自然而然地顺流而下,又落在东君的头上。

那只手称得上温柔,像怕碰痛了东君。但东君却是个蹬鼻子上脸的货色,一个劲地拿头去拱,深褐色的羽毛蹭在修长且白、仿佛发光的手上,不怕弄脏他。

凤元羲又转开眼。

刚才萧酌清也碰过他的额头,像昨日一般,试探温度。

它停留的时间似乎比昨日更短,一触即离,微微的冷,像凉玉。

被碰过的那片皮肤滚烫起来,成了燎原后的焦土。

明明是热的,萧酌清却说他体温正常,已然康复了。

有吗?

东君又开始叫,在萧酌清旁边走来走去的,叽叽喳喳,叫得他心烦。

一个劲地摸那只鸟干什么?

难道要再让他碰一下,就也要学东君那畜生一般,去他面前献媚吗?

——

萧酌清让东君绊住了脚步。

这金雕似乎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翅膀一张将香炉都掀翻了,它却浑然不觉,只一个劲地围着萧酌清转。

凤元羲倒也不介意,在御案前坐了一会儿,就径自从旁边拎出半扇肉,提着也来了殿前。

拴在庭中的大黑狗本在打盹,凤元羲在廊前停下,提起一把短刀,刀锋一剜便割下了一块。

“狗。”

他唤了一声,黑狗醒了,兴奋地又叫又跳。

萧酌清以为自己听错了:“……您叫它什么?”

凤元羲扬手把肉丢给那只狗:“狗啊。”

听见这个字,黑狗更兴奋了,转着圈地又叫又跳,尾巴甩成了花。

萧酌清:“……这是它的名字?”

“嗯。”凤元羲又割下一块肉,抬手丢过去。

“……”

萧酌清不由得重新审视这位陛下。

凤元羲站在那儿喂狗,侧身对着他,没什么表情,仿佛不觉得自己说的是个笑话。

“那你的马呢,也叫马?”

“对。”凤元羲低头割肉,答得很干脆。

“那东君为何会叫东君?”萧酌清是真想不通了。

东君听见萧酌清在叫它,转来转去地提醒他自己就在这儿。凤元羲又割下一块肉来,回答道:“它被进贡过来的时候,就叫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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