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3 / 8)
“时修杰狼子野心,本王不会轻饶。待金吾卫将他捉拿归案,本王亲自审他。”廉王对他说。
“酌清啊,以后陛下身边只有你在,你可要替本王多多尽心。”
“臣领命。”萧酌清自然答应。
临退下前,他顿了顿,又回过头。
“臣听闻王爷在邺水之上,有数条画舫。冰雪初融、春暖花开之际,舫中亦花团锦簇,如春色留驻。”
“嗯?”廉王一愣,不知道萧酌清突然说这个干嘛。
他每年立春都在邺水上设宴,这事儿邺京城三岁小童都知道,这位酌清公子不知?
“怎么了吗?”他问。
萧酌清笑了笑。
“只是那日前往春水街,听闻王爷船上有一姑苏女,名荧月,其貌可羞明月,却未见其人。”
哦~原来是君子本“色”。
也对,风流才子嘛,谁不风流?
廉王了然地笑了。
朝事繁冗,事毕后谈两句声色美人,也是见惯不惯的保留节目了。
他松懈下来,思绪也飘回了邺水江面上春意融融的画舫。
每年立春夜宴,他船上的女人都很多,这一回,的确有个叫荧月的,貌比秋月、楚楚动人,勾得他频频回首,那夜便与她春宵一度。
但他身边女人太多,没几天也就抛之脑后了。
让萧酌清这么一提,廉王也开始回味起来,心下正发痒,又见萧酌清这般心向往之。
“也不过如此吧。”他轻飘飘地说。“不过她上过本王的船,花楼想奇货可居,也是寻常。”
“原是这样。”萧酌清笑了笑。“那是臣没这艳福了。”
他话音未落,曲台殿的大门在他身后荡开。
热烈的日光重新笼罩殿内,也仿佛将见不得光的私隐,全拖到了太阳下。
谁?
廉王与臣下私议,方圆数丈是无人敢来的。
萧酌清回头。
刺目的光线里,他看见凤元羲站在殿外,清癯的身影被日光拉得很长。
——
萧酌清和廉王都愣了一下。
“陛下?”
方才得知曲台殿有异,萧酌清不敢迁延,于是兵行险招,让拂雪去朝臣云集的文渊阁引起骚动。
这下,金吾卫不得不出动,撞破曲台的宫门。
那些人或许不是来杀凤元羲的,但萧酌清了解时修杰的为人,也不敢赌这个万一。
左右若时修杰真的什么都没做,那他领罪受罚便是。
今日金吾卫虽来得还算及时,但凤元羲还是受了伤。方才他离开得匆忙,特意吩咐过曲台的宫人,凤元羲此时,应当在后殿包扎看病才对。
凤元羲却径直走了进来,越过萧酌清,踏上陛阶。
廉王和萧酌清都在看他,而他旁若无人,检查过殿前那空荡荡的金架,转身又走了。
廉王的脸上写满了疑惑。
萧酌清却瞬间懂了:“陛下,您在找东君?”
正要离开曲台殿的凤元羲正好路过萧酌清身侧,闻言停下脚步:“嗯。”
方才情形混乱,宫人们往外抬尸体时,上面都蒙着血淋淋的白布。
萧酌清听见他们说,时修杰带人来时,要将东君关进笼子。东君咬断了一个巫医的脖子,从曲台飞走了。
“东君不在殿中,臣这就派人去找,看东君飞去了哪里。还请陛下先回后殿,太医已经来了,您……”
萧酌清话说到一半,顿住了。
凤元羲随手掸去衣袖上的尘土,手背上一道血淋淋的伤口皮肉翻起,形容骇人,鲜血顺着手背向下滴淌,凤元羲却像未曾察觉一般。
萧酌清吓了一跳。
“陛下,您的手怎么了?”
伤口狰狞,看起来像是为钝器所伤。
凤元羲却像才看见似的,垂眼看了看,仿佛那是别人的手。
台上的廉王却不想看了。
血淋淋的,没得恶心,再兼之凤元羲这小子连疼都不知道,阴森森的像个假人,他越看越觉得无趣,不知道自己苦心在设什么计谋,制衡什么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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