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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2 / 3)

……盛公子是皇上?

盛公子是凤元羲,那么他手掌酆都,酆都便是凤元羲的,而袁承望之流的官员,也是凤元羲的。

所以凤元羲多年的痴症根本是假的,其实是他在韬光养晦,蒙蔽廉王,以图养精蓄锐,厚积薄发?

难怪《踏王侯》里的廉王死得那么蹊跷,难怪廉王一死、凤元羲会以那样雷霆万钧的速度控制朝堂与军队,成为书中最为强大的“反派”。

一时间,那些让萧酌清无法理解的剧情,瞬间统统有了解释。

但与此同时……更多的疑惑冒了出来。

凤元羲为什么会以盛隐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

他既没有套取任何有用的线报,也没有通过他操控一丝一毫的朝局,更没有“策反”他,让他在廉王身边为自己做事……

凤元羲,他为什么?

看向凤元羲时,一件又一件与“盛隐”的往事在萧酌清眼前冒了出来。

难道就是为了与他看看灯、练练剑、吃几餐饭……成为、成为那样的关系?

萧酌清的脑海里混乱一片。

瞿掌柜默默地进来、又默默地退开。灯光照亮了两个人之间的空间,凤元羲埋着头不说话,只是在角落里坐下来,开始重新给自己上药。

暗室的门关上,萧酌清喉结微滚,继而在混乱的思绪中缓缓开口。

“……为什么?”他问凤元羲。

凤元羲的手一颤,一大团药粉掉落在他的伤口上,疼得他浑身一抖。

为什么?

他知道萧酌清在问什么。

在萧酌清出现在他身边时,堆案盈几的线报就已经送到了他的面前。雪片一样的情报一封封地送来,他全都看过,全都记得,自然也早就知道萧酌清是否可信。

可他为什么还要更名换姓,仿佛巧合一般出现在萧酌清的卡座中?

甚至在此之前,他有宫外的身份、有常用的假脸,却从来没有一个单独的姓名。

他从来不做这样无用、繁冗、且会留下踪迹的事情。

可他就是做了。

混乱的思绪与患处的疼痛同时袭来,凤元羲管不住自己的嘴,只听见自己很低声地说。

“……我不知道。”

萧酌清没有出声,沉默良久之后,走上前俯身捡起了地上他藏匿失败的那张面具,拍去灰尘,重新地放在桌面上。

凤元羲抬起头来,看向萧酌清。

剧烈的疼痛让他视线模糊。他牵连着伤口的那一片肌肉止不住地颤动,连带着离那里很近的心脏,都在神经质地哆嗦着。

熟悉的松烟气萦绕鼻端,看着面前的萧酌清,凤元羲嘴唇一抖:“对不起。”

萧酌清写给他的信,他每一句都能够背下来。他今夜赶出皇宫,是为了让萧酌清放心,不是为了让他看到这样不堪的场面。

可他却听萧酌清微微一顿。

“陛下何须向臣道歉?”

又是陛下,又是君臣。

凤元羲还没忘记信件首行的那句“阿隐”。

可现在,萧酌清的嗓音疏离而有礼,谦和到让他浑身发冷,仿佛自己不是他的身边人,只是一尊塑在龙椅上的雕像。

“我……”

他想说什么,可嘴角一颤,险些落下眼泪来。

一切都被他搞砸了。

——

萧酌清还没有完全回过神。

他在盛隐的密室中,面对着的却是穿着盛隐衣袍的凤元羲。这让他完全无法将这两人联系起来,可一对上那双漆黑的凤目,记忆里的盛隐却又一瞬间变成了凤元羲的样子。

这让他感到了一种荒谬的崩塌。

他牵过的手、拥抱过的身体、亲吻过的嘴唇……

是陛下?

恍惚之间,凤元羲开口了。

是陛下的声音。

萧酌清的回答几乎是下意识的。

毕竟做了这么久的朝臣,骨子里对皇权与君主的恭谨、敬重,以及身为臣下最基本的仪礼,让他对答之际全然不用思索。

可凤元羲却又不说话了。

他默默把药瓶放在一旁,从肩部到左胸的肌理都在药粉的刺激下神经性地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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