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 / 3)
邢曜和蔺敬则等人近日来对萧酌清颇有怨言。
自打他入了大理寺,他就再没空跟他们一起玩了。登高赏春来不了,泛舟邺江也来不了。办了两次诗会、一次雅集,萧酌清一回都没露过面,全因着朝中公务太忙。
有时醉酒,几人还凑在一起抱怨,说当初真不该跟酌清打那样的赌。
这下可好!好端端的好友就这么交给了朝廷,想要回来都不能了!
但是这些天,萧酌清竟忽然总出去玩。
先是宁锡伯家的周齐说,在玉舟山登高时仿佛见过酌清一回,紧跟着又是安国公家的余歙,说在沛江边看到了萧酌清的木兰船。
一开始邢曜他们还不相信。可萧酌清的行踪接二连三地冒出来,渐渐的,他们也开始犯嘀咕。
萧酌清背着他们出去玩了?
终于这天,邢曜路过燕国公府,竟然亲自遇见了萧酌清。
光风霁月的酌清公子骑在高头大马上,旁边,萧府的十几个家丁合力牵着马,后头拖着一辆摇摇欲坠的马车。
“酌清!”
邢曜远远认出了他,打马追上来,却见萧酌清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原本即将脱口而出的抱怨转了一个急弯,邢曜看他身上沾染的尘土,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摔着了?”
萧酌清摆手:“我没事。”
邢曜又见鬼似的扭头看向萧酌清的马车。
酌清公子的车子摇摇晃晃,一副要散架的模样,前头那四匹马也灰头土脸,埋着头,身上的毛脏脏的。
萧酌清不好意思地叫住他。
“罢了,没什么事。”他说。“我驾车回来,在城外一不小心,将马车跌了。”
……这也能跌?
邢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一个人吗?车夫呢,没有其他同行的人??”
嗯……其实是有。
想起这个,萧酌清耳根微微一热,错开了眼神。
现在清醒过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吻盛公子。
先是马车的天旋地转,继而是拥抱时的大笑与盛公子安静的剖白。一切都很突然,却又顺理成章,他看着盛公子的眼睛,很自然地就想要吻他。
他的嘴唇触碰到盛公子的嘴角,盛公子似乎也没有想到。
他愣在那里,躺在草地上,就这样定定地看着萧酌清。
然后下一瞬,就是天旋地转。
萧酌清的天地在那一瞬间倒悬过来,然后,他就看到了漫天铺展的星河。盛公子就在星河之间,很剧烈地喘息,胸膛鼓动着,然后伸手去抚摸他的脸颊。
那双浓黑的眼睛深得厉害,像飓风掠过的深海,所有的波涛巨浪都被无边的沉黑吞噬。
盛公子的拇指蹭过了萧酌清的嘴唇,然后他就看见,盛公子在颤抖。
他颤抖地吻了上来,然后,沉黑里汹涌的海浪就将萧酌清吞噬殆尽了。
盛公子似乎尤其不喜欢简单的嘴唇相触。
两个毫无经验的人,全凭着一腔本能。显然,盛公子的本能比他剧烈得多,这让萧酌清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记得恍惚睁开眼时,漫天的星河在他模糊的视线里流动,而“盛隐”的那双眼睛,在夜色下尤为清楚。
他从头至尾都未曾闭眼。
目光相触,他感觉到“盛隐”的身体似乎又在发抖。混乱的气息间,他听见“盛隐”发出了一声极其模糊的低喃,他没有听清,恍惚之间却仿佛听见了凤元羲在叫他“先生”。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忽然想起凤元羲。
这个念头把他吓了一跳,吓得他飞快地闭上了眼睛。
可那一瞬间,他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念头侵袭,竟然有种……仿佛在亲吻凤元羲的错觉。
但幸好,也只是一个闪念。
后来,是“盛隐”替他整理了身上的尘土,又去把地上的几匹马拉起来,检查翻倒在地的马车。
马车的车轮有些松动,其中一只已经歪斜在一旁,单凭他们两人,是没法将这辆马车弄回去的。
“……你先回吧。”
此时再看“盛隐”,萧酌清还有些脸热。
“你去解一匹马,到国公府叫一队人来,把马车运回去。”他对“盛隐”说。
“你一个人在这里?”
“盛隐”走回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一会儿,伸手用指节蹭了蹭他的脸颊。
“我们一起回去,车就放在这。”
萧酌清却尚存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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