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3)
“萧大人好兴致,陛下不来听讲,你就把这儿当成衙门公堂了啊。”他眉眼飞扬,看向萧酌清的目光分外得意。
“前些天朝会我还纳闷呢,你怎么把陛下调教得那么听话,找你都找到垂拱殿上去了?”他一抱胳膊。“原来陛下也不听你的课嘛。”
萧酌清有些纳闷,不知他在高兴什么。
时修杰却得意洋洋。
萧酌清当然不知道,那天凤元羲闯上金殿后,时修杰就被李和庸私下斥责了一顿。
“都是做讲官的,皇帝怎么就这么喜欢萧酌清?”李和庸责备道。“让你进宫是做什么的,你没忘吧?让皇帝这么防备,如何能办好你分内的差事?”
时修杰还不服:“谁知道萧酌清用了什么旁门左道?”
李和庸冷哼一声:“他还真没有。每日传道授课,跟你做的是一样的事。”
时修杰不信:“谁说的?”
李和庸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以为王爷在曲台,只有你一个人吗?”
时修杰不敢说话了。
他理亏,只好低眉顺眼地挨训,可心里却烦得要命。
怎么对付凤元羲,这是他跟王爷和李大人都知会过的,他们也没有异议。
结果现在多出了个萧酌清,轻而易举地拿下了那个六亲不认的疯子,衬托得他好像多蠢似的。
但现在看来如何?就算是萧酌清,也拿不住皇帝,那天凤元羲跑到垂拱殿,谁知道是什么巧合呢?
就在这时,马蹄声从身后响起来。
时修杰一回头,黑沉沉的影子遮住了大半光亮,从殿前一直笼罩到了他身后。
“啊!!”
他像撞了鬼,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向旁边逃去。
萧酌清也吓了一跳。
只见凤元羲策着马,竟一路踏过了殿前山一般的石阶,骑着马就进了殿。一人一马像呼啸的风,时修杰根本来不及躲,就被撞开,一头滚进了不远处的帘幔里。
骏马稳稳停在萧酌清面前,凤元羲翻身下马,提着个黑漆漆的盒子,放在他面前。
“给。”
萧酌清一愣。
漆盒上雕着缠枝的花纹,方正厚重,看着有些眼熟。
那日廉王让人将他带进文渊阁,几个阁臣正陪着他用茶点,每人的桌角上,似乎都放着这么一只漆盒。
此时,盒子里还隐隐冒着热气,萧酌清伸手揭开,盒盖甚至有些烫手。
热气滚出,他诧异地看着里头精巧温热的点心。
厚重的食盒总有四层那么高,层层分列,装得满满当当。
“这是……”
“吃的。”凤元羲言简意赅。
……他知道这是吃的。
“赔你的。”凤元羲抬抬手,骏马顺着他的手势小跑着走了,只有帘幔后的时修杰还在挣扎,像撞天婚的猪悟净。
“您去哪里弄的?”萧酌清问。
“尚食局啊。”凤元羲说。“他们没准备,让现做的,耽搁了一会儿。”
萧酌清那日在文渊阁内眼观六路,此后又在大理寺中听人议论过。要是他没记错的话……
“你怎敢使唤廉王殿下的私厨!”
时修杰终于从帘幔里头钻出来,一看那食盒里摆放的点心,就瞪圆了眼睛。
廉王对膳食挑剔,为他做茶点的是单独的一批厨子,只服侍廉王的饮食,除他之外不许任何人使用。
凤元羲垂眼看了看他,时修杰又哆嗦着缩回帘幔。
大丈夫能屈能伸,这皇帝有疯病,不留神是要杀人的,他不跟这疯子计较就是了……
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萧酌清也有些意外。
“陛下,他们听您调遣?”廉王的下属一向目中无人,按说不会听从这位陛下的指挥。
“不听啊。”凤元羲说。“但我带剑了。”
萧酌清:“……啊?”
“放心吃。”凤元羲却神情淡淡,态度理所应当。“血没弄在这上面。”
——
萧酌清不知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接受了这份御赐。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