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都是我以前惯的(1 / 2)
落地后顾曲理也没理后面的池溪,直接钻进自己的保姆车,佟言跟着钻上来,砰的一下关上门。
好在这边没几个人接机,否则这一幕传出去又要被解读为“顶流生耍大牌霸凌同公司新人”。
佟言坐在顾曲旁边,扭头看一眼窗外老老实实走向另一辆保姆车的池溪,疑惑道:“奇了怪了,这小子今天这么老实,一点儿没作妖。”
顾曲心里想笑,面上无辜道:“不知道呢,良心发现了吧。”
佟言还是觉得奇怪,警惕地说:“不知道酝酿什么坏水儿呢,我得盯着他。”
事实上池溪是真怕了顾曲,经过前两次之后,他确定了一件事:顾曲精神有问题。
正常人跟精神病患者是说不通的,现在的池溪别说招惹顾曲,就是公共场所和顾曲说两句话,他都要掂量掂量,以防哪个字没说对让顾曲犯病。
池溪带着自己的助理坐进保姆车,助理是个上班不久的小姑娘,憋了一路憋不住了,小声抱怨:“顾老师比传说中的还要难相处,脸也太臭了吧。”
池溪面色复杂地撇撇嘴,说:“你还是祈祷他一直对你脸臭吧。”
“为什么?”
“他对你笑的时候,你就要遭殃了。”
助理半懂不懂,池溪也懒得解释。顾曲上次险些亲上他,他调理了好几天才调理好,现在想起来,仍旧毛骨悚然。
不过……回想起晚宴那天发生的事,除了生气和后怕,池溪竟然还生出一丝隐秘难言的感觉。
如果那天,他反应慢一点,顾曲真的会吻他吗……
只是想一想,池溪的脸就烫得要爆炸。他赶忙低下头捂住自己的脸,防止被助理看出来。
开机仪式定在明天,剧组上周就来了,这几天在沙漠里拍配角和替身的镜头。
这部电影是近两年少有的大制作,主演就有近十个,除了池溪,全都是有名有姓的一线演员。池溪和顾曲到得最晚,晚上剧组设宴,给二人和其他几位主演接风。
顾曲姗姗来迟,推开包间门,一眼看见主位上的周敬逍。
顾曲愣了一愣,随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微笑道:“抱歉,我来晚了。”——自己拍第一部戏的时候,也是周敬逍一路保驾护航过来的,不该大惊小怪。
说完,顾曲环顾左右,发现自己的座位在池溪旁边。而池溪另一侧,是周敬逍。
这部戏的导演顾曲之前合作过,叫王柯,也是一位知名大导。王柯站起身,笑着迎接顾曲:“小顾,快坐,就等你了。”
在众人各具深意的目光注视中,顾曲面不改色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款款落座。唯二没在看他的人是池溪和周敬逍,他坐下时,池溪端起自己的杯子,咕咚吞了一大口水。
人到齐了,终于进入主题,王柯说了几句场面话,率先端起酒杯,他敬完酒,接着是制片人和其他主创,每个人最先敬的,都是作为最大资方的周敬逍。
周敬逍的酒量顾曲清楚,不说千杯不醉也差不太多,一圈喝下来,周敬逍岿然不动。
顾曲余光看见,周敬逍没端酒杯的那只手一直放在池溪腿上,倒也没乱摸,就那么静静放着。制片人提议让一位年轻女演员敬酒,周敬逍抬手拦下,客气而淡漠地笑了笑,说:“好了。大家明天都还有工作安排,今晚适可而止,都随意吧。”
女演员投来感激的目光。周敬逍都这么说了,制片人只好作罢,敬酒这一环节终于结束。
顾曲今天不是主角,难得悠闲,不紧不慢地捧着一杯果汁,欣赏这一桌人喝了酒之后互相恭维吹捧。
换做别人,与曾经的金主和金主的新欢同桌吃饭,多少要生出一些物是人非的黯然神伤。更何况以往这样的场合,周敬逍身边的人都是顾曲,圈子里的人几乎有共识,要想讨好周敬逍,首先得让周总身边那位高兴。
于是一桌人默认顾曲此刻在强颜欢笑,有人等着看他的笑话,也有人心存同情,不好表露,只好默默不去打扰。
无论哪种,觥筹交错之下,几乎都在悄悄关注着这边。
顾曲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他喝完一杯果汁,放下杯子,说:“不好意思各位,我不胜酒力,先回酒店休息了。”
——手也分了,约也要解了,没有再给人提供饭后谈资的义务。
顾曲根本不在意自己找的理由多么拙劣,他说完便站起身,也不管其他人同不同意。
在场唯一一个熟人王柯反应过来,连忙跟着起身:“诶,小顾……”
刚叫了个名字,另一个声音出现,打断王柯,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累了就回去吧。”
众人一齐扭头,说话的是周敬逍。
今晚第一次,周敬逍和顾曲有交流。二人中间隔着池溪,池溪不像顾曲演技那么好,被一桌人同时看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点藏不住事。
顾曲笑了笑,说:“谢谢周总,那我告辞了。”
周敬逍脸上仍旧看不出喜怒,点点头应允:“去吧。”
众人不免失望。
新欢旧爱的狗血大戏,还没开始,就这么结束了?
顾曲在一桌人的目光注视中离开包厢,门关上,包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一丝诡异。王柯“哈哈”笑了两声打破尴尬,说:“小顾这性子一点儿没变。”
随口的一句话,没想到周敬逍竟然接了:“嗯,都是我以前惯的。”
再看池溪,脸色更难看。
众人眼里重新燃起希望。——没结束,还有戏。
周敬逍平静地说:“小曲年轻,为人处世方面还不够周到,在座年长他十几二十几岁的都有,就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了。”
这话一出,有反应快的当即见风使舵,赔笑道:“周总哪儿的话。小顾这些年在您这儿一点儿委屈没受过,我们更没有让他受委屈的道理。”
周敬逍笑笑,不知是玩笑还是认真:“也还是受过些委屈的。”
池溪受不了了,“腾”的站起身,椅子与地板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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