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分得清欲望和真心了么(2 / 3)
顾曲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处理。今天谢谢你们。”
“欸,小顾?”
“顾曲。”
顾曲转身,梁恪行拉住他的手臂。
会馆开在一条幽静的胡同,前后都是闹市,只有这里僻静清幽,门可罗雀。
梁恪行说:“你现在走上大街,五分钟后就会人尽皆知。”
顾曲不在意地笑笑,说:“那太好了,说明我很红。”他试图抽回自己的手,这一次没能成功。转回身,梁恪行的目光像一张网笼罩着他。
“我要一个不去医院的理由。”
顾曲用他不太清明的大脑认真想了想,说:“我不想去。这个理由怎么样?”
梁恪行面无表情:“上车。”
顾曲笑:“还是这么说一不二啊,梁老师。”
虽然嘴上抗拒,顾曲还是听话上了车。他这副样子,上热搜是小事,莫名其妙上了谁的床就不妙了。之所还能跟梁恪行对话,全靠他所剩无几的意志力苦苦支撑。
——身体好烫,妈的。
想到自己被人下药,顾曲忍不住在心里暗骂。
身上每一片布料的存在都让他难以忍受,如果此刻不是在京市街头,他一定会脱光了跳进水里。
梁恪行对司机说了一个地址,不是医院。
坐在前排副驾驶的徐松年惊讶地转回身来,问梁恪行:“你这是什么意思?”
梁恪行回答:“他不能被拍到。我叫医生上门。”
这倒是个合理的解释。光看顾曲这张脸便可以想象,他的粉丝会有多么的疯狂。
但徐松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顾曲到底是撑不住了,在安全的密闭环境中,紧绷着的神经一不小心就会松懈,像是堤坝裂开第一条缝隙,紧接着被凶猛的洪水冲垮。
此刻洪水的名字叫做欲望。
他倚靠在梁恪行胸口,呼吸越来越急促,甚至发出暧昧的哼吟。前面的徐松年忍受不了,低声喝问梁恪行:“你能不能让他别喘了?”
梁恪行说:“我记得你不喜欢男人。”
“我就算是个和尚,听他这么喘也喘硬了。你学生真行,有当艳星的天赋。”
梁恪行的手覆在顾曲头上,像安抚一只躁动的猫,轻轻抚摸:“他已经不是我的学生了。”
车子终于开到梁恪行家,徐松年如蒙大赦,连一句上楼坐坐都不说,近乎驱逐地让梁恪行带着顾曲下车。
“我就不送你们了,你照顾好他。”
徐松年把二人丢进电梯,脚底抹油的跑了。
梁恪行住的地方很接地气,某三环内高端小区,四百平米湖景洋房,刚开盘的时候以一骑绝尘的价格吸引了不少娱乐圈明星。
他家里的装潢也很有人味,浅色调、原木家具、亚麻色沙发,处处表明这里是一个“家”,而不是顾曲那套冷冰冰的房子。
梁恪行把顾曲放在沙发上,转身去拿拖鞋。找到拖鞋回来,顾曲大半个身子已经掉到了地上,只剩胸口以上的部位还扒着沙发。
令人头疼的是,顾曲自己解开了自己的衬衫纽扣,胳膊上的血蹭得乱七八糟,身上、脸上、衣服上、沙发上、地毯上,活像什么奸杀现场。
换了别人,这么长一道血口早就疼得嗷嗷叫了,顾曲一声不吭,仿佛这种程度的痛觉完全无法触动他。
梁恪行没喊医生,自己去书房拿来药箱,坐在地毯上给顾曲处理伤口。
梁恪行年轻时喜欢徒步,专门学了急救知识和伤口处理手段,这几年虽然没用过,但也没生疏。
顾曲很配合,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就算是当初顾曲还是梁恪行学生的时候,二人也极少有单独相处的时刻,短短一年的师生关系,转瞬即逝如萍水相逢,梁恪行始终不明白,如此浅薄的关系,为何值得顾曲每次见他就躲,连声招呼都不肯打。
沙发上的顾曲半阖着眼帘,似醉似醒地呢喃:“梁老师……”
梁恪行放下用完的碘伏,抬眸:“嗯。”
“好痛啊。”顾曲笑了,笑容像雾气般缥缈,“好痛啊……”
什么痛?
左右不会是伤口。
梁恪行望着顾曲,淡漠而平静:“事到如今,分得清欲望和真心了么?”
真心……?
顾曲扬起唇角:“哈。”
四年前随口的一句话,梁恪行竟然还记得。
那时他刚刚成为周敬逍的情人,周敬逍送他的第一份礼物是某大导新电影的男一号,一众影帝影后做配,名副其实的顶级资源。
但学校规定,大三以下的学生不许离校超过三个月,而这部电影的拍摄周期,至少半年。
顾曲权衡之后,亲自将退学申请书交到梁恪行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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