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4)
“如果你想要什么,你可以跟我说,我会满足你的。”
谢青辞话风顿了顿:“毕竟我们是朋友。”
沈恒呆滞的眼珠动了动,看向谢青辞:“我想喝点酒。”
他今天买的白酒,都没打开就被他摔碎了。
沈恒一向不喝酒,谢青辞是知道的,毕竟他之前还因为给他灌酒惹沈恒不快过。
但他还是给沈恒点了外卖,怕他空腹喝酒胃疼,谢青辞还点了点别的吃的。
两人沉默地等着外卖。
时间一滴一滴地过去,沈恒就静静地坐在床边,又成了谢青辞一开始认识的那个,脆弱,内敛生怯,压抑着生机的沈恒。
房门被敲响,谢青辞去开了门,把外卖拎了进来,谢青辞打开拉环,递给沈恒。
沈恒看着谢青辞手里的啤酒易拉罐,接了过来,仰着头一饮而尽。
谢青辞没想到沈恒会这样牛饮,他连忙制止沈恒,一把夺走他手里的啤酒罐,沈恒迷离地看着谢青辞,舔了舔嘴唇边的酒渍。
酒,明明一点都不好喝。
“谢青辞,这个一点都不好喝,一点都不好喝。”
麦芽发酵的涩味和辣味直冲沈恒喉咙。
谢青辞劝道:“不好喝,我们就不喝了。”
“但是,不是说一醉解千愁吗?他们都是这样说的。我爸爸喝酒的时候就是这样。”
成年人也是这样用酒精麻痹痛楚。
沈恒眼里都是困惑,现在不是在外面,他的痛苦不甘脆弱完全展露出来,展露在谢青辞面前。
“他毁了这个家,我也把一切毁了。”
他不了解沈恒的家庭情况,但只言片语里,他能拼凑出一张地图。
沈恒在家里过得并不快乐。他有个让他痛苦的酒鬼父亲。怪不得,当初他灌他酒的时候,他那么生气。
谢青辞自觉不是个悲悯的人,但现在面对的是沈恒。
“这一切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已经是个很好的人。”
谢青辞不会安慰人。
沈恒把手放到谢青辞的胳膊上,笑了笑:“没有,我不是好人,谢青辞。”
他侧头,把自己的耳骨钉给谢青辞看,吐了吐舌头。他身上有着各种洞口。疼过,流过血。
“这些全是我自己弄的,好人是不会这样的。”
谢青辞抚上沈恒的耳朵,摸到了耳背上的疤口,这疤,不像是穿孔弄的,他轻轻吹了一口:“没有,沈恒你是个好人。”
谢青辞的话像一根羽毛,轻飘飘地拂过水面。
他在想,自己这样的人,算好人吗?被父亲虐打了二十年,不敢说不敢反抗。
“你的耳朵,有一道疤。怎么弄的?”
沈恒到现在都还记得,高考结束,为了攒学费,他进厂打工。沈恒沉默寡言,话很少,几乎没怎么再厂里说话。
自然而然,他被排挤了。在休班的时间,被同一个车间的工人骗去了工厂。
“今天晚上去有三倍加工费呢,沈恒。”
沈恒去了,等着他的不是高昂的加班费,是咸猪手。沈恒没想到工厂里会有这种变态,明明已经四五十岁结了婚,有妻子有儿子,还会对他骚扰。
他一进去,房门就被人关了起来,沈恒连忙向四处张望,只有他跟这个不熟悉的工友。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
沈恒警惕地问着眼前人。只见对方嘿嘿一笑:“当然只有我了,就咱俩刚刚好。”
沈恒以为对方是看不惯自己,想教训自己一顿。
“叔,你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跟我说,没必要闹成这样。”
男人盯着沈恒,猥琐地笑了笑,笑得沈恒心里恶心。
“叔对你没意见,想跟你玩一玩。”
沈恒一时听不懂对方的话。
男人继续说道:“毕竟你细皮嫩肉的,又年轻气盛,跟叔也不亏哈哈哈哈。”
沈恒反应过来,听得这腌臜话直犯恶心,拔腿就要往外跑。
男人那能让沈恒这样跑了,他好不容易把人骗过来的,他上前攥住沈恒的胳膊,把他往后拖。
沈恒被人拽得重心向后,直接摔在了地上,他想甩开男人,但是他显然低估了四十岁男人的力气,根本甩不开。
他被人往里面拖了一地,沈恒挣脱开胳膊,一起要跑。
男人见沈恒这样挣扎,抬手在沈恒脸上打了一巴掌。沈恒白净的脸蛋上瞬间多了个红掌印。
耳鸣声贯彻整个脑袋,沈恒捂住头,抬头看,下一个巴掌接踵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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