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3)
沈恒拿不出十万,他给了那伙人一万块钱,威胁他们:
“我只有一万,其他的,该找谁找谁。”
“不过我提醒你们,暴力催债是违法的。”
几人本以为要不到多少钱,一万已经是意外之喜,他们跟沈恒假笑着,夸他:
“你爹真没白养你这个儿子!”
沈恒几乎被恶心地要吐了出来,他冲到厨房,吐出了一肚子酸水。
当他父亲的儿子,真恶心。
谢青辞还在给他打着电话,沈恒扣住,挂了他的电话。听到身后母亲叫自己:
“小恒,你……怎么了?”
沈恒打开水龙头,冲走池子里的酸水,转过身,看向女人。
“妈妈,你想离开吗?”
女人惊魂未定,头发凌乱,额角还带着几天前还没消的淤青。
女人神情呆了一刻,僵硬地看着沈恒,勉强一笑:“儿子,你想离开爸爸妈妈?”
沈恒低下头,带着期盼:“我在学校兼职挣了一些钱,够我上学,够我养活你,我只是不想跟他再一起生活了。”
“我想带你走,妈妈。”
过一个没有他,没有殴打的年,一个他期盼了二十三年的愿望。
“可他是你爸爸啊,我们是一家人啊,小恒。”
沈恒放下手里的东西,恨铁不成钢地看向母亲,皱着眉低声质问:“可他打了你十多年!他为这个家,为你,为我做过什么?”
“现在他又不知道染上了什么恶习,你要等到哪一天你被他卖了换钱吗?”
“妈,你为什么不想走?你在这里不痛苦吗?”
女人心疼地看着沈恒,摇摇头,小声啜泣:“可是……可是他是你爸爸,妈妈离不开他,他是妈妈的丈夫。你爸爸他只是性子急,以后就好了。”
沈恒撸起母亲的长袖,一字一句地质问:“以后!以后!以后!永远是以后!我小时候你这么说,现在我大了你还是这么说!”
没有声嘶力竭,只有无力的恳求,恳求眼前这个女人,倾听一下他的痛苦。
“妈妈,你看不见,你的儿子,在这里很痛苦吗?你知道我面对这个人渣,这个徒有虚表的父亲是什么滋味吗?”
“我觉得恶心,肮脏!我恨我的血管里流着他的血,我巴不得他去死,一死了之!”
“啪”的一声,巴掌落在沈恒的脸上,外面电视机吵嚷的声音化作冷风飘了进来,让沈恒觉得他仿佛置身在这份热闹之外。
感到窒息,想要逃离的人只有他。
他只能听到时钟滴答滴答作响的声音,世界仿佛只剩他一个人,置身黑暗。
女人反应过来,眼里含着泪光,心疼地看着沈恒:“小恒,妈妈不是故意的。”
“妈,你还是不肯离开他吗?”
无声的沉默,代表着母亲的答案。
他是他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他们才是一体的。
这世上自然不乏和睦的家庭,但也有无数貌合神离的夫妻,他们每日围着同一张桌子吃饭,在同一个屋檐行走,甚至同床异梦。
即使相看两厌,他们也无法分离,要一辈子纠缠不休。很不幸,沈恒的父母是后者。
沈恒苦笑了一下,转身看着不断流动的水柱,最后一丝眷恋,最后一滴泪水,混合着自来水流入下水道。
见沈恒这样,女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出去。
沈恒自己对着闪烁的屏幕,上面不断闪着谢青辞的消息: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又在干什么?】
【我去洗澡了。】
沈恒拿起手机,想划开屏幕回消息,手一滑,手机摔到了地上,屏幕摔碎了。
沈恒看着地上的手机,没说话,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沈恒起了床,走出房间,父亲醉醺醺地坐在客厅,他又喝了一晚上的酒。
沈恒的声音吵醒了男人,男人抬起头,带着余醉不耐烦地骂道:“你没看见老子睡觉呢!”
一地的酒瓶,轻轻一碰就倒了。沈恒把地上的空酒瓶都收拾了起来,问道:“我妈呢?”
“屋里睡觉呢!昨天晚上一直哭,烦得老子抽了她两下才安分。”
“你醒了的话,就去做饭吧,我还没吃饭呢!”
沈父从酒意里清醒了些许,顾念昨天的事,他对沈恒的语气好了几分,但仍然端着父亲那副架子。
沈恒乖乖地走到厨房,打开煤气,灶台的火烧了又烧,水还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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