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寄生虫7(1 / 2)
听了哥哥的话,叶瑜的心情乱糟糟的。他下意识地抿着嘴唇,把那点软肉碾磨得更加红润,像熟透的樱桃,汁水欲滴。
而谢浮舟转身的同时,也在用余光偷偷观察着叶瑜。
这次阔别几月回来的叶瑜,饶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谢浮舟,也不禁恍惚了一瞬。
刚成年的少年穿着简单的外套长裤,没有什么繁复的装饰,却衬得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颈莹润白嫩,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昏暗的房间里几乎要发出光来。
柔顺的黑发垂落下来,微微遮住了一点清润灵动的眼眸,让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起来像是蒙了一层薄雾,看不真切,却更引人探寻。
最要命的是那张樱桃般色泽红润的嘴唇,微微嘟着,像是在无声地邀请什么,浑身散发着一种矛盾的、清纯与成熟交织的气息。
像是日日被男人浇灌过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谢浮舟几乎是本能地唾弃了自己。
他很快反应过来,连忙收回偷看叶瑜的目光,转过头去,心情却不禁更加恶劣。
养他这么大,就是被别的男人搞的吗?
他心里烧着一把火,烧得他坐立不安,烧得他看什么都不顺眼。
可余光瞥见叶瑜那副可怜兮兮的、快要哭出来的神情,那把火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浇了一下。
“还不快点滚进来。”谢浮舟硬邦邦地丢下一句。
叶瑜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就红了。
哥哥终于理他了。虽然话不好听,什么“滚进来”嘛,难听死了。
但叶瑜还是忍不住脸红了一下,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涨涨的。
随即他又替谢浮舟开脱起来,哥哥脾气暴躁一点而已,本来也是自己好久不来了,生气也是应该的。
这么一想,叶瑜就开心起来了。他小跑着跟上去,高高兴兴地进了哥哥的房间。
卧室装饰很简单,几乎可以说是寡淡。白色的墙壁,灰色的窗帘,一张书桌,一个衣柜,没什么多余的摆设。
只有一张床大得尤其显眼,几乎占了半个房间,
叶瑜一进去就注意到了那张床,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头不自觉地低了低。
在叶瑜结婚之前,他一直是和哥哥一起睡的。从记事起就是这样,两个人在一张床上挤着,冬天互相取暖,夏天各睡一边。
后来长大了,床也换大了,但还是睡在一起。
直到他嫁给了范符,搬出了这个家,那张床上才只剩了谢浮舟一个人。
谢浮舟先一步坐在了床边。他高大的身体让那张大床都显得局促起来,坐在那里像一座小山。
此刻他的眼睛正盯着叶瑜,黑沉沉的。
“坐在这里。”他突然命令道。
叶瑜几乎不加思索就坐了过去。他贴着谢浮舟坐下,双手抱住他的手臂,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似的靠了上去。
然后仰起小脸,露出一个天真的、带着点讨好的笑容,声音软软糯糯的:
“哥哥,我给你带了点钱。过几天我们去医院再复查一下,好不好?”
感受着叶瑜柔柔地趴在自己手臂上撒娇,那温热的、柔软的触感透过衣料传过来,谢浮舟心中不由得一软。
但他还是硬着心肠说:“不要。”
他的心里对于用叶瑜的钱这件事,始终不能接受。
作为哥哥,怎么可以用弟弟的钱呢?何况这个弟弟……他垂下眼,看着叶瑜那张被养得粉白莹润的小脸。
他应该养他的。应该是他养叶瑜的。
可是现在……
叶瑜见哥哥还在犟,咬了咬牙,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哥哥难道不想腿快点好吗?”他的声音带着一点颤抖,像是在努力压制着什么,“我一直在担心哥哥。”
那场车祸之后,谢浮舟的腿就坏了。
安了假肢,走路看不出来,但叶瑜知道哥哥每天晚上都要把假肢取下来,因为截肢的创口有时候会疼会痒,哥哥连运动员的梦想都失去了。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
如果那天不是谢浮舟推开他,那辆失控的车撞上的就是他自己。
叶瑜心里一直清楚这件事。那是他心里最深的、最不敢碰的一道疤,每次想起来都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看着谢浮舟因为受伤而落魄潦倒,看着他从那个清风明月般温柔的哥哥变成现在这副冷冰冰的样子,心如刀绞。
想着想着,叶瑜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晶莹的泪珠顺着粉白的脸颊滚落,砸在谢浮舟的手臂上,带着少年体温的余热。
原本镇定自若的谢浮舟吓坏了。
他脸色一变,什么架子都端不起来了,手忙脚乱地把叶瑜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急促而笨拙:“别哭了,别哭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叶瑜趴在他怀里,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直打嗝。
听见哥哥答应了,他才慢慢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可怜兮兮地看着谢浮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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