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豪门贵公子5(1 / 2)
一路上,无论叶瑜怎么旁敲侧击或直接追问“到底去哪儿”,范符都只是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嘴角噙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不肯透露半分。
最终,迈巴赫停在了一处门面并不起眼的建筑前。霓虹灯牌上写着两个幽蓝的字——“熵减”。
叶瑜跟着范符走进去,里面灯光昏暖,音乐低回,是个格调颇为雅致的清吧。
他环顾四周,脸上期待的神色迅速垮掉,脱口而出:“就这?”语气里满是“你神神秘秘半天就带我来喝杯酒?”的失望和不解。
范符却仍是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将他带到角落一处视野很好的卡座,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自己则坐在他旁边。
“急什么,”他慢条斯理地示意服务生点单,“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叶瑜被他这态度弄得有些恼,当范符习惯性地又想伸手揽他时,他肩膀一扭,躲开了,抱臂靠向沙发另一侧,明确表示“我现在不高兴,别碰我”。
范符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随即从善如流地收回,没再尝试靠近,只是悠闲地靠在沙发里,目光扫过台上的麦克风架。
没过多久,清吧的演出时间到了。灯光聚焦,一个抱着吉他的年轻驻唱歌手走上了小舞台。叶瑜原本意兴阑珊地瞥过去一眼,可这一瞥,他的目光就定住了。
台上的人……那张脸……
范符一直用余光留意着他的反应,此刻才侧过头,凑近他耳边,声音里带着一丝如愿以偿的玩味,低声问:“像吧?”
像。怎么可能不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和鼻梁的弧度,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叶瑜的心猛地一跳,随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和难受弥漫开来,闷闷地堵在胸口。他盯着台上那个浅吟低唱的身影,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范符将他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却没说什么安慰或解释的话。
他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坐姿,目光重新投向舞台,指尖随着音乐节奏在膝盖上轻轻点着,看起来颇为享受此刻的氛围。
他越是这副置身事外、仿佛纯粹欣赏表演的样子,叶瑜心里就越是拧巴得难受。
他坐在这柔软的卡座里,却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那股莫名的情绪翻涌着,让他雪白的小脸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嘴唇也抿得发白。
其实,若仔细分辨,台上那歌手与叶瑜也只是形似罢了。五官的轮廓确有几分相似,尤其是侧脸,但神韵气质却天差地别。
叶瑜生来带着一种被金银富贵和万千宠爱浸染出的清冷贵气,即便他行事荒唐、内里空空,那副精致的皮囊和自幼熏陶出的姿态,仍然让他在不开口时,有种高不可攀的骄矜感。
而台上那位,眉眼虽像,却少了这份与生俱来的“劲”,神态间带着表演式的忧郁和讨好,仿佛一个精心模仿却终究失之神髓的……低配版本。
显然叶瑜也看出来了,这认知让他心头的堵闷,更添了一层难以言喻的烦躁。
不由得,叶瑜心里憋着一股无名火,这火越烧越旺,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隐隐发疼。
他想揪住范符的衣领大声质问:你带我来这里到底什么意思?看这个跟我长得像的人唱歌,很好玩吗?!
可话冲到嘴边,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这样质问,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在意?好像他多在乎范符似的。
他嗫嚅了几下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将脸偏得更开些,额前细碎的黑发垂落,掩去了小半张脸上复杂难辨的神色。
范符却依旧气定神闲,仿佛真的只是来欣赏一场普通的演出。
这时,清吧的经理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显然对范符很是熟稔:“范少,您今天又来看许言啊?要不要给许言点几首歌?”
范符随意地点了点头,熟练地报了几个歌名,经理记下后殷勤地退开了。
范符的目光重新落回台上那个名叫许言的歌手身上,甚至还跟着音乐的节拍轻轻点了点头,全然一副欣赏的姿态。
他甚至还转过头,对浑身僵硬的叶瑜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在分享什么好东西:“一起听听?他唱得还不错。”
这句话像是一点火星,溅进了叶瑜本就翻滚的心里。他快爆炸了,不明白范符今天到底怎么了。
不像往常那样迁就他、哄着他,反而带他来看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还用这种置身事外的态度对他。
混乱的委屈和一种不安压倒了他。这一次,不用范符伸手,他自己就转过身,猛地扎进了范符怀里,将脸紧紧贴在那身熨帖西装下精壮温热的胸膛上。
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台上那个刺眼的身影。但他全身的线条依然是紧绷的,透着闷闷不乐。
范符似乎直到此刻,才终于“注意”到叶瑜的异常。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抬起手,指腹温柔地抚过叶瑜微微发凉的脸颊,略过那几缕琐碎的黑发,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疑惑和关切:
“怎么了,小瑜?哪里不舒服吗?”
叶瑜把脸埋得更深了些,在他衣料上蹭了蹭,声音被捂得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却依然倔强:
“……没有。”
范符的手臂环过叶瑜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他整个人从身侧提抱起来,转了个方向,让他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
这个姿势在昏暗的卡座里显得过于亲密无间,叶瑜下意识扶住了范符的肩膀。
范符仰头看着他,脸上仍是那副笑意盈盈的模样,眼底却藏着更深的东西,他低声问,语气近乎诱哄:“小瑜,今天到底怎么了?嗯?。”
说啊。他在心里无声地、近乎狰狞地催促,说你吃醋了,说你不喜欢我看他。说你心里有我,说你只想要我看着你一个人!
说你讨厌我来这种地方,哪怕只是清吧也不行!说你那些骄纵的、不讲理的占有欲,全都是因为我!
他心里的声音喧嚣震耳,几乎要冲破喉咙。可面上,他只是温柔地扶着叶瑜的背,掌心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着那具身体的温度和细微的颤抖。
叶瑜浑身上下都是软的,骨架纤细,皮肉匀停,带着一种养尊处优的细腻,与范符衣衫下壁垒分明的坚硬肌肉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被这样抱着,却没有立刻挣扎或意识到任何不妥。或许在他混乱的认知里,与亲近的朋友这般肢体交缠、寻求安慰,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他习惯了被范符、被陆知洲、甚至被秦宣那样揽着抱着,习惯了用这种亲昵去索取关注和温暖,却从未深究过这亲昵背后可能盘踞的、不同的欲望。
他抬起眼。酒吧迷离的光线落进他琥珀色的瞳孔里,折射出碎钻般璀璨却易碎的光泽,直直望向范符深不见底的眼睛。
范符呼吸微窒,几乎要以为那一刻的沉默里,会迸发出他渴望已久的、带着哭腔或怒气的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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