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豪门贵公子3(1 / 1)
陆知洲将那瓣橘子喂进叶瑜嘴里,看他含住了,便抽回手,取过纸巾细细擦去指尖沾染的少许汁液。做完这一切,他起身,语气稍缓,实际依旧听不出什么波澜:“你好好在医院休养,别乱跑。”
他确实很忙,刚刚在家族企业里接手要职,千头万绪。今天抽空过来这一趟,已是极限。
叶瑜含着橘子,“唔”了一声,算是应答。
陆知洲没再停留,转身离开,脚步声哒哒,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病房里骤然空了下来,只剩下仪器低微的声响。叶瑜慢慢嚼着那瓣过分甜的橘子,心头却莫名空了一块,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
他甩甩头,想把那点莫名的情绪甩掉,然后拿起手机,刷起了光怪陆离的短视频,任由屏幕的光映亮他半张没什么表情的小脸。
第二天一早,主治医生查房时,叶瑜便强硬地提出了出院要求。他身份特殊,医生虽不赞同,几番劝说无效后,也只能无奈地签了字。
几乎是在踏出医院大门的瞬间,那点病容就被他抛在了脑后。他开着自己的跑车,引擎轰鸣,一路风驰电掣,直奔城中最隐秘也最烧金的场所之一——奥克赌场。
赌场专属的贵宾室里,秦宣早已在沙发上等候。
他生得一副颇具男人味的俊朗相貌,只是左脸颊一道淡淡的旧疤平添了几分粗粝的野性。身形高大健硕,即使懒散地靠着,也像一头休憩中的豹子。
叶瑜推门而入,眼睛瞬间亮了,几乎是小跑着过去,脸上扬起毫无阴霾的、灿烂的笑容:“秦宣哥!”
那张因匆忙和兴奋而泛着微红的雪白小脸,在灯光下有种惊人的鲜活感,竟让见惯风月的秦宣都怔了一瞬,有些目眩。
等秦宣反应过来时,手臂已经自然而然地伸了出去,将跑到近前的人轻轻揽进了怀里,手掌顺势在他背上抚了抚,声音带着笑意:“跑这么急?要不要先喝点东西,可乐?”
叶瑜仿佛早已习惯这种亲昵,顺势靠在他结实的肩头,仰着脸,带着点不自觉的撒娇语气:“要!要常温的。”
秦宣这才抬眼,瞥见旁边几个手下脸上那副想吐槽又不敢言的微妙表情,低咳了一声,掩去一丝不自在,吩咐道:“去拿。”看着手下转身出去,他才收回目光,落在怀里人精致又毫无防备的侧脸上,心里暗啧一声:这小东西,勾人的本事,倒是不小。
叶瑜抱着常温可乐抿了几口,碳酸气泡的刺激让他惬意地眯了眯眼。随即,他便抬起那双亮得惊人的眸子,跃跃欲试地看向秦宣:“秦宣哥,玩两把吗?”
那眼神纯粹又期待,像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秦宣喉结微动,有些不自然地干咳一声,没直接回答,反而先问道:“前两天跑哪儿去了?连个影儿都摸不着。”
叶瑜已经像没骨头似的窝进了柔软的沙发里,姿态放松。秦宣只要稍稍靠近,就能嗅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香。
“前几天……有点不舒服。”叶瑜晃了晃脚,语气轻描淡写,并不想在这个话题多说。
秦宣眸光微动,急忙顺着话头关心了几句,鼻尖近乎贪婪地捕捉着那缕香气,半晌才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玩!怎么不玩?早给你备好局了,就等你来呢,走!”
他领着叶瑜走进里间专属的棋牌室。灯光被刻意调得幽暗而集中,照在墨绿色的绒面赌台上。几名穿着笔挺制服的荷官和侍者早已垂手肃立。
秦宣松开一直揽着叶瑜的手臂,示意他在主位坐下。叶瑜也不客气,施施然落座。
“今天照旧,玩梭哈?”秦宣站在他椅背后方,微微俯身问道,气息有意无意拂过叶瑜耳畔。
叶瑜含糊地“嗯”了一声,注意力已经全被那副尚未开封的扑克牌吸引。
秦宣笑了笑,示意荷官发牌。
起初,叶瑜还试图维持一点风度。但他的运气实在差得离谱,牌面一目了然地糟糕,而他脸上那点细微的表情变化——从期待到怔愣,再到强压下的懊恼,根本瞒不过在场任何一双老练的眼睛。
秦宣看着他抿紧的唇线和微微颤动的睫毛,心里几乎要笑出声。果然,还是个沉不住气的蠢货。
仅仅一个上午。
当最后一轮筹码被荷官无情地拨向对面时,叶瑜面前的台面已经空空如也。
他输光了。整整三千万,包括他之前赢得的所有“战利品”,甚至可能还动了一些他平日攒下的老底。
一股冰冷的寒意倏地从脚底窜上。三千万,对于叶家或许不值一提,但对他叶瑜个人而言,这绝不是一笔小数目。父母每月只给他五十万零花额度,平时也不过堪堪够用。这钱,他要是给出去了,身上就没有多少钱了。
他脸色微微发白,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光滑的桌沿。
“怎么了,叶少?”秦宣恰时地出声,手臂再次亲昵地环过他的肩膀,声音压得低缓,带着诱哄的磁性,“这点小钱,对你们叶家来说,不就是九牛一毛?也值得放在心上?”
他一个眼神扫过,周围那些一直沉默的“兄弟”立刻活络起来,七嘴八舌地奉承:
“就是,叶少爷手气一时起伏罢了!”
“下次肯定连本带利赢回来!”
“叶少什么身份,这点输赢,洒洒水啦!”
秦宣揽着叶瑜的手臂紧了紧,几乎将人半圈在怀里,他低下头,鼻尖近乎暧昧地擦过叶瑜柔软的发丝,深吸一口那令他着迷的香气,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气音道:“真要是为难了……做兄弟的,还能看着不管?大不了,哥先替你垫上,嗯?”
叶瑜耳根发热,被这突如其来的“义气”和周围的奉承弄得有些晕眩。
他当然拉不下脸真让秦宣还钱,那太丢份了。对啊……他迷迷糊糊地想,我们叶家,难道还怕这点“小钱”吗?父亲母亲,总不会真的不管他……
在这片暖昧又刻意的声浪里,他心底那点恐慌被奇异地抚平了,甚至生出一丝虚浮的底气。
他沉浸在这种被“众星捧月”的错觉里,因而完全错过了——周围那些人,在挪开目光与他错身而过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混合着怜悯与讥诮的复杂神色。
那神色分明在说:看啊,又一只自己走进笼子,还对着猎人格外亲热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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