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1 / 4)
包厢外缠绵悱恻的丝竹声不绝于耳,客人与小倌的嬉笑打闹同样被隔绝在房外。
虞靖拨开周颂脸上的碎发,眼神温和,但嗓音却凉薄到冰冷。
他反复琢磨着少年方才说的话,“娶了依依,你就会死…”
男人突然低低笑了起来,胸膛震动个不停。
半响后虞靖才止住笑意,眼底涌动着的浓烈黑暗仿佛在下一秒就要将对方撕碎,但他只是笑着柔声问:“周公子,你还知道些什么?”
分明是疑问句,但男人的语气却十足笃定。
因为他知道,周颂身上一定藏着巨大的秘密。
一时之间包厢好像与外面的繁华热闹隔绝,空气凝固,寂静中只能听见少年粗重的呼吸声。
男人将情绪掩盖的很好,但周颂莫名觉得他的话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匕首,锋利又尖锐,毫无声息就落在脖子上。
突如其来的强烈直觉让周颂一激灵,忽感背后一阵恶寒,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
这胆战心惊的感觉就仿佛一只匍匐在暗处的巨兽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稍一踏错便会凶猛冲出,毫不留情地用血盆大口将他吞噬殆尽。
在这种强烈的危机感中,周颂终于找回了一些理智。
他意识到有些东西是千万也不能说的,于是后退两步坐在凳子上,此地无银三百两般摇摇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男人玄色的锦袍垂落在地,低调的绣纹虽不起眼但奢华,摇曳的烛光忽明忽暗,照在虞靖面如冠玉的脸上。
他的手落在周颂的颈部,指腹清晰地感受到了皮肤下规律跳动的脉搏。
一下又一下,很鲜活。
虞靖神色阴晴不定,一时叫人看不出喜怒,手掌微合,轻而易举就将少年的脖子拢在手掌心。
他笑叹,“周公子如何会不知道呢?”
周颂再迟钝也觉的有些不对劲了,他跌跌撞撞站起身想要远离虞靖。
但男人岂会让他如愿,他轻而易举地堵住少年的动作。
虞靖凑近少年,笑意逐渐被戾气和阴郁替代。
他嗓音带着浓郁的嗜血和恨意,一字一句几乎是从喉咙中挤出,“周公子真是好好耍了虞某一通。”
虞靖心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步步紧逼,直把脚下像踩着棉花的少年挤在角落。
“我曾经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上辈子那般烂泥扶不上强的废物竟会如此心性大变。”
“上辈子的你卑鄙、无耻、流连风尘、毫无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男人的担当与责任。”
“这辈子再次见到周公子,你洁身自好、孝顺、赤忱、单纯,十分信守承诺。”
他握在周颂脖子上的手逐渐收紧,看着少年渐显痛苦的神色,神色却愈发癫狂。
虞靖咬牙切齿道:“我多次想对你下手,却一次次被你欺骗、蛊惑。”
“原来是这样,原来你也重活了一世!”
逐渐稀缺的空气和窒息感让少年十分难受,耳朵里只有自己越发急促的心跳声,他忍不住去扯禁锢在脖子上的手。
可是按在他脖子上的手太过有力,他根本无法撼动半分。
虞靖脑内正一幕幕回想着上辈子的一切。
上辈子的他与妹妹相依为命,四处逃亡,为了能让妹妹有个安稳的归宿,不再跟着他担惊受怕,便将她嫁给了周颂。
本以为周家家风清明,周颂是一个守礼克己的真人君子,能给予依依一个幸福的生活。
他在外筹谋多年,为了不拖累妹妹,一封书信也不敢往京城寄。
但他怎么也想不到,等他几年后逐渐丰满羽翼,辗转回京,见到的不是温柔可意的妹妹,而是一个冰冷的墓碑。
原来周颂不是一个可以托付的良人,周家更是一个魔窟,他们虚伪又狡诈,硬生生将年仅20岁的虞依依永远留在了那恐怖的后宅。
虞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丝毫不在意周颂的微弱抵抗,嘴角的笑越发疯狂。
他恨周家,恨周颂,但更恨自己。
恨自己所托非人,恨自己将孤身一人的妹妹留在京城,恨自己没有早些回京,恨自己害死了妹妹。
他上辈子能杀周颂一次,这辈子照样能!
周颂已经喘不上气,他泪眼朦胧地看着神色癫狂的虞靖,痛苦的泪水顺着他的眼角往下流。
混沌的大脑让他无法思考,周颂只能艰难地喊道:“夫、夫人…”
冰凉的泪水滴嗒滴嗒落在男人的手背,又顺着手往下,留下一行湿漉漉的痕迹。
虞靖狠戾的眉眼微不可见的一动,下颌线骤然收紧。
周颂发现自己又见到了当初那位他给指点迷津的女同学。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女同学了,再一次见面还有些兴奋。
只是这次女同学并无手持巨锤驱散黑暗的雾霾,更没有语气激昂的激励他不要放弃。
q版身躯女的同学双手抱拳飘在半空,语气同情又无奈,“周颂,这次恐怕神来了也无法救你了。”
“不过别怕,虽然你这辈子死了,还有下辈子。”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