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1 / 2)
蝉鸣渐歇的夏夜,月光透过雕花窗棂,照出模模糊糊的身影。
周颂身子埋在浴桶里,乌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双目无神地泡在水中迟迟不动。
他脑子乱糟糟的,一想到侍卫说的话,耳廓刚刚褪下的热气又重新涌了上来。
不会是他黄黄脑子里想的那件事吧?虽说他们是夫妻,可是他完全没做过这方面的准备。
就算没实践过,但是那玩意一看就很疼啊。
……会死人的吧。
会不会流血啊?是不是有安全措施?润滑的东西放在哪了?
要不还是来点柏拉图式的爱情。
周颂思维发散巨快,小脸通黄地在浴桶里翻来覆去。
在成功把自己翻滚成一只泛红的咸鱼后,他忽然伸手一拍水面,气势汹汹道:“周颂,你怂什么,你可以的,你可是一个男人!”
他不断给自己打气,“不过是一起躺在床上睡觉而已,这不是人之常情?”
"郎君又在说什么呢?"海云抱着干净衣物进来,隔着屏风问:“您可洗好了?夫人方才问您可沐浴完了。”
周颂心尖一颤,刚鼓起的勇气就像被戳破的气球,肉眼可见瘪了下去。
他耳垂红得像要滴血,朝外嘟囔道:“快了,催什么……”
不过话虽说得硬气,周颂还是磨蹭着爬了起来。
他葱白般的手指把中衣的衣带系了又系,在海云欲言又止中系成个死结。
周颂瞥了他一眼,哼声道:“看什么?没看过这样系衣服的?”
海云被小少爷这突如其来的火气喷了满脸,自知是自己之前做错了事情,理亏地低下头不敢再看了。
夏夜的蝉鸣裹着暑气扑进窗棂,周颂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刮起了大风,带着馥郁花香的风卷过他的耳畔,习着一片凉意呼啸而去。
周颂站在厢房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顿了顿后打开门。
轻轻推开房门,屋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一片暖黄的光晕。
虞靖穿着白色中衣坐在床边,衣襟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整个人看起来既慵懒又危险。
他捧着一卷书,昏黄的烛光下照出他修长的脖颈和优越下颌线。
白皙的指节轻轻搭在纸面,神情是与平时都大不相同的专注。
周颂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侍卫的侧脸上,心中微微一动。
“夫人,你终于来了。”虞靖放下书卷,抬眼目光落在周颂身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周颂不自在的挠挠脸,“嗯”了一声,莫名不敢直视侍卫的眼睛,踌躇半晌后坐到了桌子边。
虞靖将书放在一旁,目光落在了少年湿漉漉搭在后背的头发。
他下床后拿起巾帕来到周颂身后,好似没看见少年的局促,动作十分自然地替他擦起头发,语气带着不自觉的宠溺。
“头发怎么不绞干?”
忽然靠近的低沉嗓音惊得周颂手一抖,头发轻柔的动作更是让他慌忙转身。
后腰撞上桌子的闷响混着侍卫的低笑,他猝不及防撞入男人带着笑意的眼眸。
周颂这才惊觉自己忘记了擦头发,一路上就顶着一头湿发来了,湿透了的衣服贴在背脊,此时顿感后背冰凉。
虞靖伸手按住他,手臂自然地搭在周颂的肩膀上,指节蹭过少年手背,低声道:“慌什么?帮你擦头发罢了。”
“谁慌了。”周颂梗着脖子去抢帕子,手腕却被轻轻扣住。
虞靖掌心的薄茧磨过虎口,激得周颂指尖发麻,一时之间话都有些磕巴,“我正要叫海云进来……”
男人一心一意擦着周颂的后颈水珠,未擦落的顺着脊线滑进中衣,在他眼底洇开一小片深色阴影。
“何必如此麻烦。”虞靖截住周颂的话头,修长手指没入潮湿发间,凑近的温热气息萦绕在少年身侧。
男人的手生得漂亮,骨节分明又带着力量,带着灼人的温度在少年发丝里轻柔穿梭。
手指游走的轨迹带着酥麻,从发顶蜿蜒至腰际,虞靖的指尖偶尔蹭过后颈,惊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周颂瞬间就如触电般绷紧了肩胛,那轻柔如羽毛般地触碰更是让他如坐针毡。
忽然,红透的耳垂被男人使坏捏了一下,惊得周颂喉结滚动,睫毛簌簌发颤。
周颂这下忍不住了,捂着耳朵蹭站起来指控:“你、你擦头发就擦头发,怎么动手动脚的。”
虞靖一脸无辜,仿佛刚刚使坏的不是他,“夫君误会了。”
他重新按下周颂,若无其事地再次帮少年擦起头发,低声道歉:“方才只是我不小心,夫君便原谅我罢。”
“再说你我夫妻一体,何来动手动脚一说?”
侍卫这厚颜无耻的话噎得周颂一下子无言以对,而头顶的擦拭却温柔至极,带来一阵舒适的酥麻。
周颂咬着牙,行啊,不是夫妻一体吗。
他哼哼两声,指使侍卫:“力道有点重了。”
虞靖动作一顿,随后轻笑着应着:“好,现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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