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2 / 3)
山中的道路崎岖,马车行走时不免颠簸。
周颂坐在车上不由左右摇晃,脑子里晕头转向像浆糊,对侍卫忽然转变心意的事都没了求知欲望。
马车内空间不大,里面还放着不少云琴尘准备的赔礼,个高腿长的两人只能坐在了一排。
周颂依靠在车边,眉头紧蹙,清隽的面容近些日消瘦了几分。
他脸颊上曾有的婴儿肥都少了,往常的青涩感褪下,隐约能看见成熟的轮廓。
忽然,周颂感觉到一只温热的轻柔地揽住他的头,另一只手则有力地托住他的腰。
一瞬间的腾空后,腿下坚硬的马车变成了侍卫,他如孩童般被抱在了怀里。
周颂瞪圆了眼睛,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不是,怎么突然就坐到腿上了?
腿下的触感陌生至极,腰间的那双手也变得格外醒神,周颂整个耳朵都染上了红晕。
他一下子都顾不上自己晕乎乎的头,立刻就要站起来。
但失败了。
虞靖的手犹如铁圈牢牢禁锢了周颂的腰,整个人安若磐石,少年的举动没动摇他半分。
他个高些,看向周颂时眼皮微阖,长直浓密的睫羽下是玻璃透感的眼眸。
声音淡淡的,“头不晕?”
晕,特别晕。
周颂甚至觉得是自己晕过头了。
不然侍卫为何要对他这般亲密?
往常时,两人之间定然保持着极远距离,何时这样贴近过。
坠马时是意外,现在却不是坠马呀。
他十分不自在地动了动腿,说话却很诚实道:“晕。”
不过下一秒周颂就清醒过来,“但是我——”
虞靖却径直打断了他的话,低低“嗯”了一声,让少年靠在自己胸膛。
周颂的头被迫抵在侍卫的颈窝,呼吸扑撒在温热的肌肤,长睫颤动,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莫名有些熟悉。
胸膛的紧密相贴让整个世界都停止了喧嚣,唯有两颗跳动频率不同的心此起彼伏,紊乱的心跳格外暧昧。
虞靖说话时胸膛带着轻微震动,有一种奇异的共鸣感,他道:“睡吧。”
周颂很是不适应,睁着眼睛身体僵硬,哪里来的睡意。
侍卫的动作亲近又自然,他都不由怀疑自己是否失去了一段记忆。
不然他们之间的感情这般突飞猛进,他怎么完全不知情。
周颂百思不得其解,但几分钟过去后却真觉得睡意绵绵。
侍卫自幼习武,坐在颠簸的马车中稳如泰山,宽阔又安全感十足的胸膛将周颂揽在怀里,有种如履平地的错觉。
他不禁慢慢闭起了眼,如漩涡般的眩晕感消散不少。
一时空气静谧,耳边只有车夫的悠悠驾马声与马蹄声。
没一会,侍卫冷不丁开口,“昨日云寨主留下我,与我说了些话,我没告诉你实情,是怕山寨中人多口杂,隔墙有耳。”
周颂睁开眼,放在侍卫胸前的手戳了戳,示意自己在听。
虞靖轻瞥他一眼,抓住了他作乱的手。
周颂的手不能动了也不在意,他漫不经心道,“我知道,大哥和云寨主定然是有一笔交易。”
虞靖眼眸微动,挑眉道:“你怎知晓?”
周颂眉眼低垂,好似是随口一说,“我还猜大哥肯定是带着云寨主重要的东西,要不就是重要的人,所以我们才会被云寨主留在寨中。”
虞靖这下才真是有些惊讶,周颂每日看着万事不过心,潇潇洒洒的纨绔一枚,居然能猜出这么多。
周珩确实与云琴尘达成了某种协议,那日便带着云琴尘唯一的妹妹回了京城。
他们二人进山寨并且呆了一夜,一部分是对周珩的抵胁,剩下一部分则是隐人耳目。
周颂见侍卫不说话便知道自己没猜错,他笑嘻嘻抬起脸,“怎么样,我厉害吧?其实我都跟着画本看的。”
虞靖知道这猜想一大部分都是周颂瞎蒙的,但他却不知为何,觉得少年这幅臭屁的模样格外顺眼。
他不禁嘴角勾起弧度,“哦?就你平日里看的那些?”
“你是指那本《风流书生与俏狐狸》?”
“还是《陈某某的大道修仙路》?”
“又或者是那本常在三岁孩童书桌前的启蒙读物《小核桃记》?”
“哪本画本能有如此大的作用,能让夫君这般聪慧?我也想一阅。”
周颂从侍卫说出第一本书的时候就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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