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 / 3)
“颂哥儿——”
众人看着这一幕皆大惊失色,沈氏更是双眼一闭,眼看就要陪这小儿子一起去了。
周施琅面色青白,抱着瘫软的妻子满是悲切:“婉娘,婉娘——”
大夫救人心切,一把捞起这周二公子却发现这人还活着。
他大喜过望,“没死,没死!”
沈氏闻言瞬间睁开了双眼,冲上去就抱住了周颂。
“颂哥儿,娘的颂哥儿,你要是出了事娘怕也是活不了的,你可万万不能做傻事啊。”
她早在来的路上就问了海云,以为周颂是被一纸婚约的事情吓住了。
沈氏连忙承诺道:“哥儿别伤心,我定让你爹处理好这事,往后你想娶什么女子爹娘都不逼你的。”
“还有那甚么虞公子,再上门来必要让他好看,不然以为咱们侯府是好欺辱的了!”
周颂虽然头脑恍惚,一听这事却条件发射道:“不可万万不可,爹娘可一定要好好对待他们。”
对他们不好,我们就会死啊!
虚惊一场后,沈氏和周施琅站在周颂身边看着大夫给他诊脉。
这次来的王大夫算是熟人了,周颂小时生病便是他一直上门诊治。
王大夫还是熟悉的动作,一手轻抚他的美须,一手搭在周颂脉上。
周颂便不由自主将目光放在了王大夫的胡子上。
这些年下来王大夫人老了,胡子也老了。
小时他不知多少次拽过王大夫的胡子,现如今虽然长大了,但却忍不住盯着看。
王大夫认真把脉,神色严肃,半晌才收回手。
“无事,受了惊吓罢,吃几贴安神药便可。”
他抬起眼看了眼周颂,却发现他又在盯着自己的胡子!
王大夫连忙护住精心打理的美须,转过身写药方。
他给周府看病多年,最是熟悉这周二公子蠢蠢欲动的小眼神。
这小子小时不知有多调皮,被他拔掉的胡子可不少。
想起曾经被拔掉的胡子,王大夫心中痛惜。这手一抖,开的药方忽然就苦了许多。
他只作不知,神色自若将药方递给周施琅:“一日一贴,今日的便快去熬吧。”
待周施琅亲自送王大夫出门之后,周颂看着身旁的母亲才后知后觉的羞愧。
咳,他哪是因为一纸婚约,明明是被虞靖吓的。
周颂自知理亏,心虚的悄摸望望沈氏又马上闭上。
他俊秀的眉头微皱一脸可怜,“娘,头疼。”
沈氏被他吓的不轻,见状气愤地拍他的背:“惯会装模作样。”
在沈氏印象里,周颂自小便与他哥哥不一般。
刚学会走路和讲话,就会每天啪嗒啪嗒粘着家里人,每日娘亲爹爹喊的十分亲热,是个极为孝顺暖心的孩子。
沈氏尤记小时周颂鼻青脸肿,手里攥着几颗青枣来给她。
后来才知道,周颂吃了掉在地上的枣子觉得很甜,于是偷偷摸摸爬上树要给娘亲摘枣。
周颂皱巴着一张花猫脸喝着苦苦的药汤,却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沈氏:“娘,枣甜不甜?”
沈氏也不知道甜不甜,那几颗枣她怎么也不舍得吃,至今那枣核都放的好好的。
想着往事小儿子的乖巧,沈氏不由泪盈于睫,她摸摸周颂的头发轻声道:“颂哥儿的顺遂安康,是娘一辈子的心愿。”
周颂心头一酸,无言许久。
他又想起虞靖和那一纸婚约,如果真的如书中发展那般,那周家的下场不言而喻……
可能是被真相刺激的不浅,周颂当晚便做起了噩梦。
一会掉进了喷涌的火山岩浆里,转眼又被埋在冰天雪地的茫茫雪山里,最后周颂居然身处一片巨木遮天的原始森林。
阴暗的森林满是灰蒙蒙的雾气,不知为何他突然跑了起来。
阴暗不成型的雾气好似一张张可怖的畸态的人面,不论周颂跑到哪都无处不在。
雾气发出犹如粗糙的沙砾狠狠摩擦的阴森怪声:“周颂,抓住周颂!”
周颂冷汗满身,莫名的恐惧抢占了他的大脑,一路狂奔时心脏马上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呼吸之间竟全是铁锈血腥味。
“周颂——”
“周颂——”
雾气疾速向周颂拢来,催命般的呼啸尖叫。
“周颂!我要你为我妹妹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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