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 / 3)
周施琅越读心里越如坠冰窖,看到最后落款处的私章更是面容失色。
再也没有比他更熟悉自己印章之人了,这、这居然是他与虞家立下的一纸婚约!
周施琅神色恍惚,怎么想也想不通自己是何时与虞家签下的一纸婚约。
但虞靖骨节分明的手轻抚杯盖,若无其事道:“周世子,这婚约可否还予某?”
“虽知伯远侯豪门大户名声在外,自是不会干那等不认账之事,但某也忧心,于是当初便让世子手写三份,还有两份在家中呢。”
周施琅闻言更是面色煞白,“我竟与你写了三份?”
这到底是何时所为?
竟有三份,可自己只有二子,又岂能有三份婚约?
虞靖好似明白周施琅所想,慢条斯理笑道:“周世子自是不必忧心,这三份婚约当然只需兑现一份则可,虞家定不是那蛮不讲理之人。”
“我听闻周珩公子已婚配,周二公子周颂却正是适婚年龄,正巧舍妹豆蔻年华,名为依依。”
“不知周世子意下如何?”
周施琅面色一僵连忙笑道:“此事重大,怕还要商榷一番。”
他设想过多种可能,却万万没想过这一纸婚约竟是自己的手笔!
要是现在就定下婚约,他周施琅怕是要妻离子散。
周施琅再也没有开始的气定神闲,只剩满心惶惶。
虞家手中的一纸婚约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到底是何时之事?
他越想越慌张,仔仔细细回想这一生到底何时做过此等荒唐的事情。
终于,周施琅面色恍然急急问道:“虞公子,你老家可是在雍州?”
虞靖眉宇沉静,挑眉一笑端的是温润如玉。
“正是,周世子是想起来了?”
“方才看周世子的脸色,某还以为周世子是那等道貌岸然言而无信之人呢,看来是某妄加揣测,还望世子见谅。”
周施琅咽咽口水,被虞靖这番不阴不阳的话噎的面色讪讪。
……如果不是虞靖说他手里还有两份,他怕真是做的来那言而无信之人。
细细回想,那年他前往雍州中途确有被灌酒昏厥一日。
可能也只有那一日,他能做下这等不顾妻儿之事。
他被灌的神志不清一丝记忆也无,第二日在一家虞姓人家家中醒来。
这份婚约,怕真是那时写下了。
但周施琅还是抱着微弱的希望,令仆人将他私章拿来再一一对照一番。
他自是与虞靖告罪,借说此时重大不得马虎。
虞靖虽并无拒绝,只是如画般的眉宇更显冷色,漆黑如墨的双眸满是漠然。
对照的结果自然令周施琅失望的,但失望之后他又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与虞靖打着太极。
这虞靖看似年纪稍浅,行事交谈之间却滴水不漏,一看便深谙此道。
周施琅越交谈越心惊,便知这门亲事怕是极为难缠了。
终于在周施琅已疲于应对之时,虞靖忽然起身告退。
“周家公子迟迟不归,日色却已晚,某时刻担忧舍妹,不如这婚事择日再议?”
周施琅闻言瞬间大喜过望,脸上的喜色却只敢露出一丝便被强行压下。
“虞公子说的在理,都怪犬子贪玩成性,他日必登门致歉。”
虞靖将一切收入眼底,嘴角勾起。
只敢道登门致歉,却半句不提婚约之事。
果然是道貌岸然之辈。
虞靖面上丝毫不显,谦卑地略微低头就离去。
他走的不快,在跨出门时余光瞥向一侧,只看见大红衣物的一角。
但虞靖却立刻驻足惊诧道:“这位,难道是周二公子?”
他好像是无意中发现了周颂,声音不大不小,却惊的屋内的周施琅即刻就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这死小子早不回晚不回,怎么偏偏这时候遇见这虞靖!
周颂这厢蹲了半天是一点重要信息都没听着。
关于那仆从说的“未过门的妻子”更是一头雾水。
听来听去也只有一个男的呀,虽然声音挺好听但那也是男的。
周颂琢磨了一下忽然惊恐地睁大双眼,不会他老爹已经思想开放至此了吧??
又听着那交谈之人似是要出门了,周颂刚想探出头偷摸瞧瞧就被这一句‘周二公子’叫的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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