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杀人(3 / 4)
李护院没想到此事直接惊动了锦衣卫,刚想作揖却被池无暇拦下,“闲话少说,想做什么继续就好,本官会在合适时将他们拿下。”
随后,池无暇便小声指挥着锦衣卫们四散开来,隐入宅邸四周的高树、旁边院落的屋顶上,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白巾教徒所在的院落彻底包围,而池无暇本人也寻到合适的藏匿点伺机而动。一时间,这些人就像从未出现过。
李护院勉强收回注意力,重新专注谈判。他大声道,“我们已经退后三十丈了,你到底想怎样,才能放过我们的人。”
片刻沉默后,院中有人大喊,“让我们离开这里,不许跟着,到了青牛观以东我们自然会把她放了。”
“好。”
“还有,我们需要盘缠,你们身上的钱都拿出来,派一个人进来交给我们。”
“好。”
院中人又补充道,“另外,进来送钱的人不许携带武器,必须是小孩或者女人。”
护院们明白了,白巾教徒要消除一切威胁因素。但在场的妇孺只有知慈一人。
李护院目光转向知慈,知慈立刻道,“我不去。”
李护院道,“只有你符合他们的要求。”
知慈被他理所当然的样子激怒了,“可是我进去了,他们毁约把我也当成人质或者撕票怎么办?”
李护院道,“这是你欠秋爽的,被抓的是她不是你,你欠她一条命。”
知慈气笑了,“我欠她的?真是荒唐!你喜欢秋爽,就可以不顾别人的死活?你凭什么强迫我?”
也许是见他们一直没有回应,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院落大门打开了。
院落深处,穷凶极恶的歹徒警觉地瞪视着他们,架着刀紧贴着秋爽的脖子。
秋爽被封住了嘴巴,满脸泪水。因为稍有风吹草动她就会被割喉。
“做好决定了吗?”白巾教徒扬声问。
知慈转头便走,却被其他护院挡住了去路,护院们都生得高大,挡在知慈面前就像一堵墙。
他们只是盯着知慈,没有说话,但知慈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态度。
所有人,都要求她冒着被绑架甚至被杀的风险,去拯救秋爽。
知慈只觉透心的凉,这些人,凭什么理所当然认为自己的命不如秋爽有价值?如果被绑架的人换成了自己,恐怕不会有一个人会支持秋爽来救她吧。
“好,”知慈抹了一把眼泪,“我去。”
知慈接过装着碎银的包袱。一步一步朝院落方向走去。
她看不出院落中到底有几人。除了持刀威胁秋爽的悍匪,其他教徒大概都藏在门后视野之外吧。
进入了这扇门,与进入虎穴有何区别?自己承担着生命危险,只为救出一个心怀恶意抹黑自己的人,这么做值得吗?
知慈心中有了答案。
于是在距院门尚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她停住了脚步。
见到知慈停下,院中紧盯着知慈的悍匪皱起了眉头,不远处的李护院见状也着急道,“走啊,去啊。”
知慈不动。
所有人都看着知慈。
知慈在原地站定,突然大声道,“院里的匪徒,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树上屋顶都是官府的人。你们若识趣,便立刻放了人质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我们下手无情!”
此言一出,白巾教徒立即向知慈所说方向看去,四周埋伏的锦衣卫遮掩不及,踪迹完全暴露。
而秋爽闻言,惊恐至极。
秋爽没想到知慈会在此时突然发难,此刻说出这番话,无异于想要自己的命。一瞬间她恐慌而后悔,是因为她把知慈得罪的太狠了吗?早知如此,她就……
但秋爽再也没有机会弥补错误了。因为下一刻,挟持秋爽的悍匪手起刀落,割断了她的喉管。
白巾教徒明白了对方根本不打算让他们走掉,所谓谈判交易都是安抚他们别杀人质的借口。想通这一点,他明白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于是打算冲出院落殊死一搏。
瞬息之间发生如此变故,人质被杀,四周锦衣卫再无潜伏的意义,跃入院里同白巾教徒展开械斗;而院外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捕快们,也纷纷涌入院中。人数和武力的差距,让白巾教徒很快被制服。
知慈方才喊话时,站位距离相对安全。此刻眼见白巾教徒全部被擒,知慈终于放下心来。
但与此同时,李护院目眦尽裂,他恶狠狠向知慈吼道,“你为什么害死秋爽?!”
知慈道,“是你逼我的。我本来就被她陷害过,你还强逼我救她,我凭什么听你的?”
李护院咬牙道,“那你就要杀她吗?你这个杀人犯,等着被判刑吧。”
知慈冷笑道,“秋爽是白巾教徒杀的,我不过说了句话也犯法么?在场人证具在,谁能判我的刑?”
李护院无言以对,上前便欲同知慈动手。
知慈见高壮的汉子大步向自己走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但随即稳住心绪站定,大声道,“怎么?你想对我动手?”
院内的捕快和锦衣卫们听到知慈的话,不少人目光被吸引了过来。
其他护院们也立刻拉住了李护院,“李哥,你别冲动。”
所有人目光都聚焦于二人身上。
李护院被其他人牵制住,动弹不得,只能狠狠喘着粗气,瞪着知慈。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下一刻,知慈走至一个护院旁,对方尚未反应过来知慈要做什么,便见知慈抽出他腰间的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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