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3 / 4)
谢琅目光梭巡过台下的人群。果不其然,他看见了知慈。
原来知慈不在宫中,是去找赵晏然了。
可她不是说不喜欢赵晏然吗?
谢琅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他看着赵晏然下台朝知慈走去,将赢得的奖品递给知慈。
望着知慈同他说笑的模样,谢琅心脏仿佛被攥成一团。
他脱口唤知慈的名字,想引起知慈的注意。
知慈回头,见到谢琅,很是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谢琅压抑着内心情绪,勉强维持着得体,如平日那般温润和煦道,“我方才买了盏花灯,想等回宫给你,没想到这么巧。”
说着,他自然而然将手中花灯递向知慈。
另一边,赵晏然自见到谢琅的那刻起,促狭的神情便消失了。
他仍旧维持着方才递给知慈糕点盒的姿势,望着知慈的目光变得紧张而不安。
她又要选谢琅吗。
一时间,两位外形出众的青年同时目光灼灼望着知慈,等待着她的回应。
旁边的李文武看得一愣一愣,恰好此时他的摊位来了客人,于是李文武悄悄溜走,回到摊位一边应付客人,一边继续远远瞧热闹。
而知慈面对着二人同时伸出的礼物,内心快速地权衡。
接谁的礼物?
谢琅和赵晏然都温柔地望着她,但知慈分明感觉到气氛剑拔弩张——他们在等待着她的选择。
知慈首先排除同时收下两份礼物。
此刻谢赵二人谁也不让谁,故意把矛盾摆到台面上来,目的就是逼她表明态度。
所以装傻解决不了问题。接受谁的礼物,便相当于向谁表明了心意。
是接花灯?还是接酥酪?
平心而论,知慈半点也不想碰那盒酥酪。因为她既不想吃酥酪、也不喜欢赵晏然。相对而言,她对谢琅的好感要高出赵晏然太多。
但知慈心里从未忘记自己的任务。此时她心中第一重要之事,便是取回心头血,换回她的寿命。因此她必须再同赵晏然虚与委蛇一段时间,骗他再喝一次毒药。
所以该选谁不言而喻。
知慈心意已定,冲谢琅歉意一笑,“多谢你的心意,但我……还是更喜欢这个。”
她说着,接过了赵晏然手中的糕点盒。
赵晏然眼睛一亮,露出意外而欣喜的表情。
而另一边,谢琅神色则变得晦暗不明。他缓缓放下手臂,什么都没说,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知慈不太喜欢夹在两人中间的感觉,谢琅讥嘲的表情让她有些负疚。
于是知慈对赵晏然道,“我们去前边吧。”
说着,她对谢琅招呼道,“你慢慢逛,我俩先去那边了。”
谢琅没有回应。
知慈也没再看他,拉着赵晏然便走远了。
没走多远,赵晏然便问道,“你怎么没接他的花灯?”
知慈不想回答,敷衍道,“我喜欢好吃的。”
赵晏然点头,过了一会儿,他又道,“你今天吃太多,不能再吃了。等明儿我去找他家掌柜,重新给你做。”
说着,他从知慈手中夺过点心盒。
知慈明白赵晏然识破了自己捉弄他的心思,但经过方才一事,她突然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她兴致缺缺,随口道,“嗯,行,那这盒点心怎么办?我懒得带回宫了。”
赵晏然想了想,“我去送给李文武,这本就是他赢的。”
知慈点头,“好,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说着,她在路边的凉亭里坐了下来,目送赵晏然离去。
知慈一个人坐在凉亭里,低头瞧着自己脚上的绣花鞋,无意识地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长腿走到了她的面前站定。
对方身材颀长清瘦,将知慈笼罩在影子中。
知慈缓缓擡起头,认出来人是谢琅。可此刻他的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你一直跟着我?”知慈下意识站了起来。
谢琅没有回答,语气是知慈从未听过的冷淡,“你和他关系又好了?”
知慈本来心有愧疚,但听见他口气带着质问,便忍不住反驳,“我为什么不能同他关系好?”
谢琅道,“你昨日亲口说过,你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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