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你咋老偷看我(4 / 5)
被子又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然后是一声很轻的、像小狗打喷嚏一样的声音。
他在被子里偷笑。
陆正听到了那个声音,把被子拉过头顶,蒙住脸。
“有病。”他在被子里骂了一句。
何相鹤每天早上换衣服的时候也这样。
他起床比陆正晚,陆正已经在铺子里干活了。
有一次陆正回头拿工具,正好看到门缝里的这一幕。
何相鹤光着两条腿,弯着腰穿内裤,屁股对着门缝,白白的,圆圆的,像两个刚出锅的馒头。
陆正的手停在半空,扳手差点掉在地上。他把头转回去,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他拿起扳手,拧了一下螺丝,拧歪了。
他把螺丝退出来,重新拧。
心跳得有点快,快得让他觉得烦躁。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在骂谁。
何相鹤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衣服已经穿好了。
裤子系得紧紧的,腰上勒出一圈印子,从t恤下摆隐约能看到一点红。
他走到铺子里,蹲在陆正旁边,看了一会儿。
“陆正。”
“你刚才是不是看到我了?”
“看到你什么?”
“看到我换衣服。”何相鹤说,声音小小的,“门没关好。你回头了。看到了。”
陆正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门没关好是你的事,谁让你不关门?”
何相鹤的嘴巴瘪了一下,“我忘了嘛。”
“看到了又怎样?你身上哪块肉我没见过?洗澡的时候哪次没看过?”
何相鹤的耳朵红了。
他把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从膝盖缝里传出来。“那不一样。洗澡是洗澡。换衣服是换衣服。”
“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何相鹤把脸埋在膝盖里不肯抬起来,“洗澡的时候你帮我洗。换衣服的时候我自己换。不一样。”
陆正看着他埋在膝盖里的脑袋,头发翘着,耳朵红红的,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他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
“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光屁股。”
何相鹤从膝盖里抬起头,脸红了,红得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根,像一只煮熟的虾。“你,你......”
他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又张开了,“你流氓。”
这词还是何相鹤前两天看街对面一对情侣吵架学来的。
陆正差点被烟呛到。他咳了两声,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着何相鹤。
何相鹤蹲在地上,脸红得像番茄,眼睛湿湿的,嘴唇嘟着,又气又羞。
“我流氓?”陆正指了指自己,“我给你洗了三个月的澡,你现在说我流氓?”
“以前是以前!”何相鹤站起来,急得在原地转了一圈,“现在是现在!是你偷看,就不一样!”
“谁偷看了?你门没关,我回头拿东西,不小心看到的。那叫不小心,不叫偷看。”
“就是偷看!”何相鹤的声音大了一点,“你看了就是看了,看了还不承认。”
陆正深吸了一口气,把烟头摁灭在门框上。
“好,我看了。看了又怎样?你要报警?”
何相鹤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站在那里,脸红红的,眼睛湿湿的,手指绞着衣角,绞了一会儿,转身跑了。
他跑进房间,关上门。
这次关严了,“咔嗒”一声,锁上了。
陆正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几秒。
“神经病。”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走回铺子里,拿起扳手继续干活。
晚上洗澡的时候又出事了。
何相鹤洗完澡,裹着浴巾跑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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