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1 / 3)
“你是为了气我,才这么说的,对不对?”裴闹看着苑意冰冷毫无温度的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视线被蒙上一层白雾,喉咙里堆积了千言万语,却再也挤不出一个字来。
强烈的异物感哽在喉间,像塞了块灼烧的炭,呼吸受阻,声音被生生掐断。
可她只有这个机会了
再难受也要说出,哪怕嗓子被割破、血流进气管,她也要把话吐完。
可情绪太激动了,她连试两次,喉咙仍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掐住,吐不出半个字音,连呼吸都是痛的。
“气你?裴闹,我们早分手了,你对我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人,我没那么幼稚。”苑意冷声嗤笑,咬牙用力把对折数次、已变厚的画像狠狠撕开。
那些夜夜折磨她辗转难眠的微信对话,争先恐后地涌进脑海——
【只是逢场作戏?】
【只是逢场作戏。】
【阿意,你只是失去拥有和我并肩站于人前的机会,而我的爱、我的钱、包括我的人都是你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必须和他逢场作戏吗?】
【是。】
【没有转圜的余地吗?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还是因为昨天的热搜?】
【阿意,不过缺个明面上的身份而已,就算没有白承,你和我也永远都见不了光,没什么差别的,我们把眼光放远一点行吗?这段时间我们不是相处得很愉快吗?你别这样钻牛角尖,这让我很难做。】
……
直到现在还能搜得到#润和集团与鼎峰集团联姻的词条。
这叫低头挽回?
真心要挽留,至少也该处理好再过来啊。
怎么就只带着一张嘴。
忘记了,她是演员,还是拥有炉火纯青演技的演员。
甚至编造了游金都不写的失忆狗血梗。
不就是仗着她心里还放不下,把她当傻瓜一样玩弄,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半点不珍惜她们的感情。
既然铁了心要和对方逢场作戏,那她怎么能犯贱地妄想,这段已经无疾而终的恋情,会因为眼前这场卑劣的演技起死回生。
与其这样被反复折磨,倒不如一次性断干净。
不过就是再往支零破碎的心口补上一刀,痛就痛吧,又不是忍不住。
“我受够你了,请别再来打扰我。”话落,苑意手往上一扬,碎纸雪花般散落。
她毫不犹豫地抬脚踩在被撕得破碎、再也拼不成的四分之三侧的“裴闹”画像,绕开裴闹侧身往前走去。
肩膀擦碰的那一下,裴闹被撞得身子一歪,慌得本能地反手抓住那只即将握到门把的手。
两人背对背,距离仅有半步。
裴闹手箍扣在苑意腕上,空气瞬间凝结,无声僵持着。
自进屋后,她们就没再往里走,一直站在入口处,离门扇不过两三步的距离,伸手就能碰到门把。
场景和初见那天惊人地相似——
与初次重逢时不同的是,当时的裴闹意气风发,自信至极,一句“违约金,几个零数过吗”就成功把苑意留下。
而这次,尽管把姿态放到最低,软话说尽还是毫无效果,只能情急动手留人。
刚才还只是着急和委屈,当下只剩慌。
裴闹深刻意识到,苑意不想再和她产生任何交集,强烈的危机感瞬间逼迫身体做出反应,被堵住的千言万语终于冲破喉咙——
“你骗我,你明明去了栖迟。”
“我是在栖迟六号院,你前一晚睡过的主卧床上醒来的。”
“我身侧的床垫还有人离不久残存的温热,和冷调柑橘气味,手指上也都是这种味道。”
“你去过,你就是去过!”
“画是在床上捡到的,你否认也没用,没用……”
话到末尾,裴闹几乎用尽力气,嗓音嘶哑得发颤。
她缓缓转过身,凝视背对着她的苑意。
双眸充满期待地等着回复,几秒后,眸底黯淡无色地垂下头——
苑意不做任何反应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尽管是这样的结果,她仍不敢松开手。
松了,就再也抓不住了。
就在她绝望至极时,苑意忽然挣脱她的手,转身正对她。
“我承认。”苑意说。
裴闹心头一震,猛地抬起头,暗下去的眸色瞬间亮起,“你承认了?你终于肯承认你去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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