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 / 2)
裴闹仰头和苑意对视,“可是,这里没有蛋糕,也没有礼物。”
“就这么想给我过生日?”苑意轻声反问。
随着指尖一松,手里的花束落到脚边,裴闹精心呵护的花朵,掉出几片紫色和黄色的花瓣,散在两人中间。
苑意的掌心在裤侧蹭了蹭,试图蹭掉看不见的尘埃和细菌,随即往上抬落在裴闹腰间,指节收拢,食指在腰后一前一后富有节奏地轻点着,“礼物不就在眼前?”
在话音落后的几秒里,苑意都没得到任何动作上或是语言上的回应,裴闹只怔愣地看着她,似懂非懂的模样,让她不得不把暗示改为更直白的明示,指尖加力的同时复问:“不愿意?”
突如其来的力道落在敏感的腰部,像被电流经过,裴闹喉间刹那间失守,短促而难抑地“嗯”了声。
飘远的思绪瞬间回笼,脑海里回荡着苑意最后那句“不愿意”,不过两秒,她就理清苑意的潜台词:她就是今晚的礼物,苑意要和她做。
其实在苑意说出“礼物不就在眼前”时她就隐约猜到背后的含义,之后腰上感受的规律点击,更加证明她的猜测没错。
只要对象是苑意,她当然愿意。
迟疑是因为在思考苑意的态度,为何会在短短几分钟内转变如此之快?
几分钟前才说她让她恶心,她受够了,讨厌她。
这会又用言语和行动同时向她暗示——要做情侣间才能做的事。
听不进她的解释,也不愿意复合,甚至用难听的言语伤害她,怎么突然要跟她做?
这是…什么道理?
裴闹想不明白,耳朵嗡嗡作响。
还是,苑意已经听进去她的解释了?
是…这样吗?
之前每一次做,几乎都是她撩拨在前,苑意没主动提过一回。
现在主动提,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误会已经解开,此事翻篇了?
“有这么难回答吗?”苑意又问。
“为什么?”裴闹看着苑意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寻答案。
奈何玄关处的光线太弱,苑意比她高半个头,还俯视看她,双眼深不见底,她看不清,只听到对方带笑的复述:“为什么?”
“不是要给我过生日,不是要送礼物给我?”苑意补了一句,语气像提醒,又想在强调。
高三上学期,苑意和裴闹的关系,暧昧到就差捅破那层薄如翼的纱纸的地步。
那年是裴闹给她过的第一个生日,记忆深刻到如今回想起来仍会控制不住的心动。
她曾天真的以为,往后的每个生日都会如裴闹所言“之后的每个生日,我都要做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给你庆生的人”。
没想到只是限定一次的片段,像烟火,绽放过后就散了。
后来,她就再也不过生日了——
苑清悠会在11月13日这天给她转生日红包,叮嘱她请同学吃顿好的热闹热闹,她都以她的生日是她的受难日为由拒收。
大学时,同学互相打探生日,她总说身份证上是假的,真实出生日期不详。
工作后,公司人事倒是会每月组织一次生日会,将同月份过生的人组织在一起,一起唱生日歌,吹蜡烛,切蛋糕,分发小礼品。她不好拒绝,只能露个脸拍个照。蜡烛是别人吹的,蛋糕总借口减肥不吃,站一会儿便回自己工位处理事情,严格算起来不算过生。
现在,眼前这个人好像很执着于给她过生。从进门到此刻,一直在提回酒店过生日。
“其实,我已经很久不过生日了。”苑意说。
这是裴闹未曾预料的答案。她在从话里捕到一抹落寞,轻声问:“是因为…不喜欢吗?”
是也不是,而是要看是谁给她过生。
只是十二年那场生日留下的记忆过于深刻,被同一个人点亮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却也在几个月后被同一个人亲手掐灭所有可能。
选择不过,就可以用逃避的方式麻痹自己不曾拥有过美好。
接下来要做的事过于残忍,苑意看着裴闹的双眸,迟疑得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声。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能狠下心来,可这样僵持下去并不能解决问题。而且,她的身体快支撑不住了——
药效似乎还没开始发挥作用,头重脚轻的感觉像潮水漫过头顶,视线开始漂浮不定难以聚焦,双腿虚浮得几乎找不到地面的支点。她只能松开原本扣在门把上的手,缓缓上移到裴闹耳侧附近的墙面,五指张开撑在墙上,才勉强稳住摇晃的身形。
“过去酒店来不及了,就在这里过,怎么样?”苑意偏过头吁了口长气。
撑在墙上的五指微微收缩,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把在裴闹腰上的那只手继续上移,在月匈前停下,“抖什么?不是要给我过生吗?”
裴闹控制不住地发抖,有一半是害怕变得陌生的苑意——
言语挑逗动作极具侵犯性,和往常很不一样。
一半是身体对苑意本能的反应——
有那句“礼物不就在眼前?”在前,苑意的手不断侵略在后,她很难保持镇定。
“怎、怎么过?”裴闹刚问完,停在胸前的手慢慢挑开衣领,温热的指尖在锁骨处来回游走,两三秒后,无比滚烫的掌心忽然握住她的侧颈,拇指上下摩挲着下颌,时而轻时而重。
动作的暗示极其明显,裴闹所有的感观都汇聚在颈部,脑海一片空白,下意识地说:“我,我还没洗澡。”
苑意张口结舌。
她以为说的话和动作足够恶劣,能够让裴闹意识到此时此时她只想“玩”她,毕竟几分钟前和几分钟后的她的态度相差甚大,一个正常人情绪如此反复无常,要么是得了心理疾病,要么是纯属玩弄人,裴闹很聪明,应该不难发现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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