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1 / 3)
“对不起,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苑意转身走到门口,“爱你是真的,想和你复合也是真的。”
但一团乱的生活也是真的。
每天一睁眼,总会止不住地想——
行业寒冬什么时候会迎来曙光;
事业能不能更有起色些,尽快把赔偿款还完;
怎么连保证基本的物质条件都维持得如此费劲。
什么时候才能追上你的脚步,拉近一点,再拉近一点我们之间的距离。
可,等待我的是——
商业街头的巨大广告牌;
公交站牌绚丽的海报;
地铁车厢里滚动的视频;
手机开屏时的推广画面;
同事们饭后闲聊常挂在嘴边的名字……
重逢后,你的身影、你的消息,高频率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耳朵里、还有梦里。
不论站着、坐着、走着,甚至等红绿灯的时间抬个头,茶水间喝个水,你的存在都在无时无刻渗透着我的生活。
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提醒我,我和你的差距有多悬殊,而我有多一事无成,我们有多不相配。
让我反复地想,这么平凡的一个人,真的配得上你吗?有资格让你等吗?
显然,我很清楚答案。
因而,靠近你时,心在撕裂,但远离你却命如游丝。
出于自救的本能,我开始对那些企图阻止我们复合的一切负面情绪视而不见,将它们往深处藏。然后,化作自私是卑劣者,用你的时间来换我成长。
这是,我的救命稻草,唯一能看见和你有未来的希望。
“所以,这就是你冷静之后给出的答案?”裴闹偏头,目光落在门把手上的手,“想门一开,把我往外一送,然后故事翻篇?”
刚才让她再等等,这会儿甚至连等也不愿意让她等了,直接宣布结果。
这人怎么能这么狠心,一次又一次在她心口上划刀子。
不是,苑意在心里回。
但好像,没有其他办法了。
“我们各方各面差挺多的,我知道你不是一个看重物质生活的人,但我不是,我每天都在为碎银几两奔波,为柴米油盐算计,物质对我来说,是维持生存的基本条件。”
“当下这个阶段,我好像不适合也没资格谈恋爱。”话落,苑意合眼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双眼透红,慢慢往下按把手。
“咔哒——”一声,锁舌从锁孔吐出。
裴闹猛地转身,两步走到苑意对面,和她对视。
余光中,门扇被缓缓拉开一条缝隙,随着门缝越开越大,从脸上扫过的风也越来越多。
当开到最大的那瞬,不到十平方的卧室里产生了强烈的空气对流。
大量的风从窗户外涌了进来,像是急切地想要看戏的观众,兴致冲冲地来,却发现屋里气氛低压,闷得厉害,丝毫不敢停留,又兴致缺缺地从两人之间穿过,往客厅去。
她们的鬓角、胸前被风带起的发丝,飘起又轻轻落下,无声的对视持续了好几秒。
裴闹眼神轻颤,察觉到苑意眸底的光正一点点消散,在眨眼的刹那彻底失去焦点,目光变得空洞无神。
苑意收回了选择权,并替她们这段关系做出了选择——出了这个门,她们的故事要翻篇了……
裴闹在意识到这个致命发现的瞬间,身体本能地先与意识做出反应,她迅速伸手,紧紧握住苑意的手腕,将门猛地往回推。
“砰——”一声,门被重重关上,空气对流停止。
“你!你真是挺混蛋的!每一次!每一次都这样!”裴闹接近于崩溃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了出来:“从不我的感受!”
“对不起。”苑意红着眼低下头,连着两三滴豆大般的泪落到裴闹手臂上,它们很快汇聚一起继续往下滑,在手腕下方形成倒挂的水珠后,一个眨眼间,“啪”的一声掉到地上。
“你明明知道,我一直等着的,想要听的,不是这一句。”裴闹微仰起头,看着苑意被泪水打湿的睫毛频繁颤抖,握在苑意手腕上的手同时下滑,准确无误摸到金属按钮将门反锁。
今晚,事情没能如来前设想那般解决好,谁都别想离开屋子。
当裴闹的手重新上抬,试图触碰苑意时,苑意突然往后退了半步。
“我们……”苑意唇瓣发抖,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接下去的话像刀片在嘴里打转,滚得满嘴鲜血,含着伤己,往外吐伤人。
“我们,要不……”苑意顿了顿,在绝望里挣扎,几秒后,终于还是把“刀子”吐向裴闹,“还是到此为止吧。”她说。
她以为说出来能好受一点,人都有自我保护机制不是吗?
都把“刀子”往外吐了,为什么心口仍是一阵阵发酸、发胀、发疼,连带着声音也在发涩发紧。
可打铁得趁热,好不容开了口,总得把话说完,“我对你做过的事,你可以原封不动还我,或者加倍,我都接受。”
“到此为止?”裴闹艰难地复述。
怎么到此为止?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