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5)
“好。”裴闹启动车,探头朝走在前方的招芳华说:“奶奶,上车吧。”
“不用不用,我晕厕啦。”赵芳华摆手,手指前方,“你滋道吧,往前开思来米,右钻上坡就到啦。”
“知道啦。”
知道归知道,但裴闹车速仍慢如乌龟,跟在赵芳华后面一点一点前进。
三分钟后,一人一车到达芳华农家乐停车场,她把车停在苑意车旁边,提起副驾的礼盒下车。
“奶奶,也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我看着买了些保健品和时令水果。”裴闹递上礼盒,见赵芳华面露难色,赶紧解释:“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还请您收下。”
“啊,不用则么客气啦,还带虾米礼物。”赵芳华推脱不要,经不住裴闹再三劝说,只好接下。
才接下,裴闹又接了回去,“奶奶,东西有点重,还是我来拿吧。”
“没素没素,我身体还很不错的。”赵芳华松开手,走在前面带路。
停车场通往院子是条长十来米,宽约莫一米二的花境小路,花丛里屹立几只栩栩如生的松鼠和白鹭造型的雕塑,人行路面铺的是自然碎拼旧石板,板与板之间的缝隙里嵌着草,整体古朴自然。
路两侧和花境交界处隔着条二十公分宽的黄色砂石,竹制顶部半弯挂着灯笼造型的庭院灯立在砂石上,间隔十米左右设有一盏,尾端的灯笼随风晃动,洒在地面的灯光跟着轻摇。
傍晚时分的夕阳和刚点亮的庭院灯交相辉映,柔和的黄光打在花丛上,犹如披了层轻薄金纱。
蛰伏在草丛里蟋蟀、青蛙不时发出几声鸣叫,附和晚风的低吟。
美如油画的小路一直延伸到四层自建房院前的竹篱笆门。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小路走,裴闹紧张的情绪在美不胜收的小径风景里充分得到缓解,不知不觉中步伐慢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轻缓,浑然没注意到赵芳华已经快走至院门处。
等她再往前走四五步后,赵芳华冷不防停下回头,大声提醒:“你要看路啊!”
裴闹肩膀轻轻一抖,意识骤然回笼,“怎么了,奶奶?”
赵芳华微蹙双手背在腰部,等裴闹走到跟前,俯身问:“啊你们尊的没草驾吗?”语气、神情都在表示怀疑。
这也不怪赵芳华多想,十来米路裴闹硬是走了两三分钟,比七旬的人走的还慢,明明要找苑意,却把车停在路边。
赵芳华打从心里认为,裴闹如果没被她发现,车指不定还在龙眼树下停着。
手上拎的精致礼盒哪一样都和贵重脱不开关系,时令水果的包装一看就是高档店买的。
那些保健品就更不用说了——虫草、人参、鹿茸、燕窝,字字清晰可见。
她只是老了,不是文盲。
分明是道歉来的啊!
赵芳华再联想到前些天的相册丢失时,苑意好像很排斥谈论她的名字,怀疑的种子在这不长不短的小径里就种下了,人走到院门口再也忍不住想一问究竟。
裴闹摇头:“没有。”
算实话吧,早上她们只是言语略微有些激烈,都是就事论事,事后她们还一同在餐桌上吃了早饭。
试问,谁吵架还能心平气和的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没有吧?
“那就好,我看她今天回来闷闷不乐的,还以为素因为你,看来素公素啦。”赵芳华的眉心这才舒展开,转回身往前走了两步,推开竹篱笆门,让裴闹进去,跟在身后语重心长道:“阿意吼,就素面冷心乐,话扫,缩话可愣不好听,你不要往心里七,哎,她也没虾米旁油。”
“知道啦,奶奶,没往心里去,她很好。”
“她旁油不多啦,啊你素唯一一苟带回家里来的,你应该素她最好的那苟旁油。”赵芳华说完忽然意识到裴闹是演员,刚舒展开的眉心又拧成一团,“啊,你现在很有名内,经苍在电素里看到,你会不会嫌弃她啊?”
“奶奶,职业无贵贱之分,阿意很厉害的,刚才走来那条路、包括院子里这些布置,如果我没猜错,都是她设计落地的吧?”
赵芳华连连点头,“嘿啊嘿啊,都素她色计,连凹,侧工郎做起来的,她学则勾的嘛,多扫会一些。”
“何止是一些,这些很难的,我都不会,而且她画画也画得好,我怎么敢嫌弃她,我还怕她嫌弃我呢。”
“素嘛。”赵芳华笑得合不拢嘴,扯着嗓子朝屋内喊:“阿意啊,快粗来,你好旁油来喽——”
两三秒后,苑意在屋内扯着嗓子回:“阿嬷,叫我干嘛?”
苑意家厨房在一楼,是单独挨着四层小洋房建的平层,设有厨房、储存室、餐厅各一间,还有办理入住的前台。
厨房在最里面,等苑意走到门口时,已是十几秒后。
她围着围裙,带着遮挡油烟的渔夫帽,手里还举了把锅铲,见到裴闹的那一刻,愣了几秒,脸骤然冷了下来。
“快请进气坐啊,阿嬷想起来了,鸡鸭还没喂,我气喂一下。”话落,赵芳华又推开篱笆门,往外走。
“你来干什么?”苑意冷脸问,和刚面带微笑出来的样子截然相反。
“来——”
“没完没了了是吗?”苑意不等人说完直接打断,快步走到裴闹面前。
裴闹解释:“不是,你一直没回微信,偷鸡老师说你不在市区回乡下了,我只能来这里。”
苑意看向院外,确认鸡舍的灯亮着,再次质问裴闹:“我为什么要回你微信,我在哪里又与你何干?我说了课程安排拟好就会发给你,你之前也说在时间上会配合我,那现在为何又等不及了?”
苑意隐忍了一下午的情绪抑制不住,说话难免句句带刺。
早上,她才消化完自己酒后乱性和裴闹发生了一y情,又被急冲冲叫回村里,和胡搅蛮缠、蛮不讲理的恶邻理论被侵占的地皮归还问题。
理论持续一下午毫无进展,邻居蓄谋已久,见苑意家只有三个女的,以为好欺负,打从心里就想霸占那块地不还。
不曾想,苑意在回来的路上事先咨询过学法的同学,条理清晰表述清楚,还顺便给她们普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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