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1 / 2)
“voi——玛蒙!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才回到安全屋,晚上头刚挨枕头的斯库瓦拉夹着不知道为什么也在这里的金毛贝尔,朝那个小婴儿怒吼,吸引了行人的注意,银灰色的眼睛一扫,发现街道上的语言不是意大利文,更是警惕,“还有这里是哪里!”
“xixixixi……银毛鲨鱼,把王子放下来。”金毛小混蛋被夹在腋窝下,忍无可忍,拿小刀戳斯库瓦罗,“王子才不要被庶民一直盯着。”
“斯库瓦罗,安静点!不要吵到boss!”忠实的列维看着他不知道是怎么把单人沙发也带进来,正在闭目养神的boss,开始对斯库瓦罗发起控诉。
在斯库瓦罗高了不止一个分贝的声音中,xanxus不耐烦地睁开了猩红的眼,看向玛蒙,言简意赅:“解释。”
“厶厶,别吵了斯库瓦罗,这里是斯薇拉的梦境。”小婴儿用一句话打断了银发少年和壮汉的争吵。
“梦境?这里不是意大利,看文字应该在花国,那女人来过这里?”高材生列维瞬间分辨出此地是哪里,诧异地眯起本就小的眼睛,“梦境不应该是她最熟悉的地方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xixixixi……怪大叔和银毛鲨鱼被骗了。”不放过任何一个嘲讽把自己当作伴手礼的家伙的贝尔嬉笑着,被刘海遮住的眼睛扫过玛蒙,“xixixi,喂,小婴儿,你是谁。”
他的话暂时被斯库瓦罗忽视了,银发少年看向他的首领,他知道在所有人中,最了解斯薇的估计就是和她一起长大的xanxus了:“voi——boss,斯薇拉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并不清楚的xanxus冷冷地扫了斯库瓦罗一眼,他闭上眼睛,和斯薇相遇到熟悉的过往慢慢展开,他忽然想起了那个平静的晚上,他问她的过去,而得到的回答却是语焉不详的遥远的地方。
遥远到这种地步?呵。xanxus冷笑一声,他当然看出了车上明显先进很多的车辆,他们这些人站在这里,就像是上个世纪的古董一样格格不入。
不过没关系,他从不介意手下人有他们自己的秘密,就像他从没问过玛蒙的身体为什么是小婴儿一样,他只要他们的忠诚。
“斯库瓦罗,这家伙是谁?”玛蒙板着脸看着那个金毛小子,不悦。
他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回答。“哦,给斯薇拉的伴手礼。”斯库瓦罗不甚在意地随口说着,顺手拦下贝尔刺向他的小刀,警告,“你给我老实点!”
闻言玛蒙兴致缺缺地收回视线,向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的boss汇报:“我托人去找了梦境中的斯薇拉,这个梦境中还有一位和我争夺控制权的幻术师,应该是让斯薇陷入梦境的罪魁祸首,一个小鬼。”
知道自己那个手下是个什么性子的xanxus也不意外,或者说他早就料到有一天斯薇会被她所放过的家伙背刺,轻描淡写地点头:“把那个敢挑衅瓦利亚的家伙揪出来,然后杀死他。”
“放心,boss,列维会把他烤成焦炭的!”列维第一个回应,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玛蒙嫌弃地移开视线,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看向角落,开口:“你回来了。”
在瓦利亚的目光中,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缓步从阴影中走出,他的墨镜时尚而优雅,衣着潮流而富有个性,鲁斯利亚还没走过来,娇细的声音便传进几人的耳朵:“mo~这位就是我未来的boss吗?真是一具富有魅力的身体啊~”
“xixixixi……死人妖。”贝尔扭曲着脸掏出小刀,轻而易举地被其打飞,鲁斯利亚掩唇轻笑:“哎呀,真是有活力的小家伙啊。”
相比于愤怒于眼前的人竟敢觊觎boss而愤怒的列维,xanxus的情绪没什么起伏,懒懒抬眼看他:“你查到了什么,鲁斯利亚。”
他喊出了来者的名字,或者说此人本就在他的晴守预选名单中。
“我们可爱的小斯薇正在一所小学里当老师哦~”鲁斯利亚很好说话的回应,“这梦境不大,学校似乎是它的中心呢。”
“这家伙当老师当上瘾了?!”斯库瓦罗嘴角抽了抽,无语。
他作为补课班的学生,对斯薇的教学质量再清楚不过了。
“带路,让那个小鬼见识一下瓦利亚高品质的实力。”xanxus终于从他的椅子上下来了,冰冷的泛着硝烟气息的手枪被他握在手中,他桀骜不驯地抬起下巴,对众人命令着。
在斯库瓦罗吸引路人注意后就开启幻术掩饰的玛蒙莫名庆幸,即便是梦境,可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符合那个东方国家的作风,比如最近那轰轰烈烈的禁枪行动,他拒绝想象boss因为当众掏枪而被扭送进条子那里的场景,哪怕是在梦境中。
“昨天上课时的内容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以后跟不上,你还小呢,过两年才到上小学的年纪,可以慢慢学中文。”李归宁开着车,轻声和骸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这孩子昨天玩电脑玩到了很晚,得亏她在睡前查了一下寝,把电脑关掉了,不然今天早上她估计真叫不起来他。
搜集了一晚上资料并和未知的幻术师抢梦境控制权抢到半夜的六道骸不语,只是一昧地点头,随后趁着在车上争分夺秒地眯一会。他姑且相信眼前这个脑子大概是坏掉了的黑/手/党暂时不会伤害他,也懒得理了,他不和脑残计较。
因为昨天那场大雨,学校的小路上落了一地泡桐花,紫色的盏状小花铺在地面上,让人舍不得将它扫开,花虽然落得多,但经过雨水的滋润,开得花更多,满树的紫色在微风中冲路人摇手,好似一片片蔓延开来的紫色云彩。
今天课不是很多,但作为班主任,李归宁还是得全程陪同,昨天骸是下午来的,错过了午休,今天归宁特意和教导主任提前申请了一个床铺。
“你就睡这个下铺可以吗?”因为看在骸年纪小还瘦弱的情况下,归宁给他换到了下铺,拿出小零食分给了孩子们,赶小鸭子一样把孩子们都赶到床上睡觉。
毛茸茸的小鸭子们嬉笑地钻进被窝,自觉的孩子会自己把助听器摘下来,有的还不会摘的则由归宁帮他摘。
确认每个孩子都摘掉了助听器,李归宁这才拉上了窗帘,坐在属于班主任的位置上,陪孩子们午休。
六道骸的床铺刚好能一眼看到她,男孩窝在比昨天的沙发床硬了不少的床上,异瞳幽幽地盯着那个女人。
真是神奇。他感慨,他从没见过的另一个国家在一个黑/手/党的梦境中是那么地祥和美好。
不,说不定只是骗局呢,一个让我放松警惕的骗局。
这确实是个骗局,但不是针对他,因为这场有他部分手笔的梦境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噩梦。
即便他并没有刻意操纵。
在半睡半醒之间,六道骸感觉床开始晃动,随后是刺耳的警报声。
地震预警打破了午休时宁静的校园,也惊醒了沉溺于梦中的女人。
她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毫不犹豫地扑向孩子们的床,把他们一个个摇醒,没有助听器,听障儿童们听不见警报,少数被晃动晃醒的孩子们坐在床上迷茫地看着她。
手指上下翻飞着告诉他们地震了快跑,从没经历过的孩子们尖叫着爬起来,像失去了母亲庇护的小鸭子,恐慌地寻找可以庇护他们的羽翼。
“骸!拜托你带大家出去,好吗?”她猛地抓住了男孩的肩膀,力度不大,但泛白的骨节表明了是她在刻意控制,紫色的眼睛里带着恳求,“我相信你可以的,带醒着的大家去操场上,你知道路的。”
六道骸想笑,他怎么会帮邪恶的黑/手/党呢,他恨他们还来不及,就算那些孩子无辜又怎么样,这只是一场梦境。
可看着不敢浪费一点时间,一个个抱孩子下来的女人,他不知为何,说不出拒绝的话。
灰尘和石子渐渐落下,清脆的玻璃破裂声不绝于耳,六道骸清楚,这里快塌了,可女人没有半点要逃的意思,一心想着这些梦里的孩子。
乌云遮住了太阳,风呼啸着穿过破碎的床,卷走了还残留着孩子们温度的床铺,大楼不断震动,世界仿佛来到了末日。
“kufufufu……邪恶的黑/手/党,你欠我一个人情。”六道骸拽着慌乱的一个孩子走,其他孩子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跟着他蜂拥着离开。
他最后透过扭曲的门框看了一眼那个把孩子们护在羽翼下的家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感受到梦境出现了裂缝,他必须趁乱走,如果他不想被那个幻术师抓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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